而黎南洲今天中午的表現說明他也很喜歡,不是嗎
所以為什么這個臭人類背地里會這樣形容他
于是侍書女官就看到小毛球繞開了老童的手,然后走著走著,突然弓著背蹦起來、原地低低地跳了一下,然后這小東西就像一只白色小彈球一樣吧嗒吧嗒跑起來,一路跑進殿門里看起來過于可愛,秦抒的手不由得便攏在袖邊捏緊了。
前夜秦抒只驚鴻一瞥,看見了那張靜美的臉,但是當時那種撲面而來對于美的沖擊、和現在領略到的直擊人心的可愛,彼此之間實在有些割裂。
女官這時好像才有點明白皇帝片刻前所叮囑的意思了。
想來祥瑞雖化作成人形貌,心智卻還不通俗世、自在天然吧。
她稍微想象了一下一位從天而降、純稚圣潔又天真無暇的大美人。
一種在秦抒身上相當稀有的,有點充滿母性的保護欲突然被神奇地觸發了。她在一瞬間里稍微理解了一些老童的夸張。于是女官拍拍童太監的肩膀,笑了一下。
要不是皇帝專為祥瑞化形一事將這兩個人召去,其實他們此刻當是忙得沒有喘息時間。
畢竟秋祭日就在后天的大早,而前夜的突發事故叫皇帝對于守衛的布置考量有了新的變化。
現下還新添了這一樁事,重要性跟手頭一堆要務相比較起來也不相上下。因而兩個人出了殿這般碰頭之后,倒沒有久留,很快就各自忙去了。
這一二日倒是童太監的徒弟并紙青跟著黎南洲的時候更多。
老太監往殿內略一望,一排金刻屏風斜擋住他的視線,此處已看不到小乖乖的影子了。
童掌筆心里的福氣小乖乖此刻其實正站在皇帝肩膀上打他的頭,還咬人家的耳朵呢。壞蛋貓用小米牙叼住黎南洲的耳垂往外拉。
這是一個實打實的新招數,有用得遠超過云棠的預料,素來任打任咬的皇帝面色立刻就一變,額角的青筋都隱隱鼓起來,肚子貼著別人側臉的貓崽當時便感覺到有一小股熱氣沿著自己肚皮直撲而上。
嚯
小貓有點驚奇地松開牙,后腳還踮在皇帝肩膀上,其中一只比較囂張的還往前蹬著皇帝的脖頸,他前爪扶著黎南洲的鼻子、擰身去看男人的臉色,還沒看個明白,整個身體就被人一下子摘了下來。
他被皇帝團在掌心里狠狠地揉了兩下。
在某種難以言喻的激動下,黎南洲幾乎就沒有過這樣沒輕沒重的時候。
云棠全身都被他揉亂了,四只晶瑩的小腳都委屈得被緊緊箍在指縫間,小細尾巴也沒能蓋在透粉的肚皮上,那細細小小的地方全都一覽無余了。絨絨的幼毛歪倒在各處、狼狽地乍著,一簇簇各有各的方向。
小奶球現在看起來可憐極了。
但是有一種新的,極為猛烈而又具有侵略性的可愛在凌亂的小貓身上出現了,此刻正如炸裂火光般在黎南洲腦中爆發。
黎南洲感覺自己的耳垂好像更熱了,就算氣壞了的小家伙扭頭就咬他這一次是真的下口,皇帝指根處立刻就流血了可他依然能感覺到那種
帶著刺癢的愉悅正在黎南洲皮膚下每一處細小的血管壁上沖刷。
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想起來晌前的午歇,空氣溫香,時光靜謐,在他將一絲未掛的云棠緊緊摟在懷里的時刻
皇帝每分每秒都消耗著所能去克制那些過于炙熱的想法。因為他舍不得懷里那個讓他珍重的小東西。
可他真想欺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