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兩口一看兒子說這話,他們也不敢說別的,最差的打算就是給江延找個媳婦,讓他早早地成家,以后該干什么,干什么了。
江延可不想讓自己活得這么窩囊,他還想做更有意義的事呢,不就是考大學嗎他考就是了。
這天江延剛到學校給孩子們上完一節課,學校里就來了一個年輕人。
這年輕人長相白凈清秀,一看就是個城市里來的,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是鎮上派下來的知青,到村上來給孩子們當老師。
鎮上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剛聽到有風聲,今天人就到了。
那個年輕人雖然很嫌棄這個地方,但是對江延還算友好。
“你是江延同志吧我叫錢宇,是鎮上派來的老師,我已經聽說過你的名字了,很高興認識你。”
錢宇是個十分爽朗的人,笑容很干凈,不像是個有心機的。
江延一看事情已經有了定局,也不再糾結這件事。
“我叫江延,以后這幫孩子們就麻煩你了。”
錢宇趕緊擺手“你別這樣說,你別這樣說,我就是過來適應適應環境,我還不知道怎么教他們呢。”
這人是個直性子,什么都藏不住。
他不會教書,所以見面之后,毫不遮攔的說出來了,也不怕對方小看了他。
江延反倒是喜歡這樣的人,像是張海成那樣的當面一套背后一套才是最討厭的。
錢宇怕他誤會,馬上道“你繼續當代課老師,我不是來頂替你的,咱們學校不是好幾個年級都混在一起嗎現在我來了,咱們把孩子們分開教,你看好不好”
他忽然有想到一個問題“現在孩子們快要考試了,好像現在分班晚了一點哈\"
可不是嗎學生們馬上就要考試了,確實晚了一點。
江延“慢慢來,下月咱們考試之后,就把分年級分開吧”
高年級和低年級混在一起,確實互相影響上課,分開是最好的辦法,以前沒有老師,現在老師來了。
錢宇馬上高興地答應了,笑得像個孩子一樣。
大家本來想著知青老師一到,江延就該卷鋪蓋走人了,沒想到江延還是繼續留在學校當老師。
更何況考試在即,新來的老師也不能馬上上課,他就在學校適應環境。
這個錢宇今年十九歲,比江延大了三歲,但是在上課的時候,總讓人認為江延比他大三歲。
這個錢宇是城市里的孩子,不太懂得村里這些事兒,為人也大大咧咧地有啥說啥,他倒是跟江延能說得上話來,跟張海成不太說話。
張海成也認為這一次江延肯定會被辭退,但是沒想到江延并沒有走。
鎮上的領導怎么想的,誰也不知道,總之江延和這個錢宇他倆一個鼻孔出氣,這對張海成來說并不是好事兒。
也不知道鎮上的領導是不是想讓錢宇適應環境,等到時機成熟了再把江延打發走
開弓沒有回頭箭,張海成說了江延那么多的壞話,即便是江延不計較,張海成心里也不得勁兒,只有江延走了,他才能松一口氣。
沒想到江延居然沒有走。
眼看考試在即,江延哪里有時間理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孩子們也都十分聽江延的話,認真地跟著江延復習功課。
錢宇反倒是最尷尬的那一個,因為他發現,他到這里來根本就沒有什么用,他就像多余一樣,每天看著江延給孩子們上課,他自己倒是什么都不會講。
而且他發現江延雖然只是一個初中生,但是講課居然比他這個高中生講的還要好,這讓他心里難免有一些挫敗感,不過他打算跟江延好好的學習學習。
江延看出了錢宇得不自在,他也并不想造成誤會。
“錢老師,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你今天到我家來吃飯吧”
錢宇
錢宇求之不得,他到這里來當知青,雖然生活方面沒有什么問題,但還是渴望家庭溫暖,尤其是江延這種天天都能回家的人,更讓他羨慕不已。
放學之后,江延帶著栓子和寶柱還有錢宇,幾個人一路浩浩蕩蕩往家趕。
孩子們跑在最前面,江延和錢宇在后面跟著。
講真,錢宇自從當了知青之后就不知道回家是什么滋味了。
江延“錢老師,上課的事兒你先別著急,還有兩天就要考試了,你現在接手,有點太倉促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點時間。”
事實擺在那里,確實是有點倉促了,考試在即,換新老師講課,這也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