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值得信任。
見瀾暨天尊不再動手,甚至不再辯駁,后方走出了一位老者,身邊還有一名女子扶著他。
他走路時手中有著一根拐杖,每走一步,便用拐杖砸一次地面,這種法器與鯢面坨坨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此人的拐杖若是施展開,實則是一根。
面容蒼老,要么是躍升筑基時已經年邁,要么是壽元將盡飛升無望,已逐漸枯竭,容貌也出現了老態。
這老者便是后者。
“若說這事沒有證據,那么秦某家的事情就不該有假了。”老者說著,微微揚起下巴傲視顧京墨,眼神里多是嫌棄。
這是正派修者對魔門修者根深蒂固的厭惡之感。
他伸手拿出了丁臾的鞭子,給顧京墨看“此物想必魔尊也認得吧”
顧京墨不由得一驚,這一戰,竟然讓丁臾的本命法器都被收走了也難怪醉鄉宗會到這般慘境。
“怎么”顧京墨看向他問道。
“她用我兒子的面皮做鞭子的柄皮,這事已有七百余年了,我今日來此不但是助瀾暨天尊報仇,也想奪回我孩子的魂魄。”
顧京墨這回懂了。
這老人是欺騙過丁臾感情男子的父親。
“這男人當年做的事情,你應該知曉吧”顧京墨指著皮鞭問道。
那老者倒也坦然“自然知曉,他的確有錯,也得到了報應,七百余年的折磨也該夠了吧我想將他的魂魄要回有何不可”
這時卻傳來丁臾的怒吼聲“把他的魂魄帶回去,找一個合適的身體奪舍讓他與他的未婚妻百年好合想得美”
老者怒喝“你折磨了他這么多年還不夠嗎”
提起那個男人,仿佛點燃了丁臾的憤怒,讓她用沙啞的嗓音吼出聲來“不夠就算他真的再次成人,我也會抓住他,把他千刀萬剮”
接著,她看向老者身邊的女子,憤恨地問“你呢你明知他是怎樣的人,還苦苦等他這么多年,值得嗎現在你還在助他們奪魂,難不成你依舊想嫁于他”
“我與他”未婚妻格外艱難地開口,“我早已放下,現如今,我只想取回他的魂魄,讓他不再遭受折磨。”
“你放過你自己了嗎”丁臾再次質問。
未婚妻被問住,眼圈微紅“你又何嘗”
那位未婚妻,看起來是個蛾眉皓齒的名門修者,容貌并非多秀美,只能說是足夠端莊得體。
相比較丁臾的美艷,她的確要遜色幾分。
那個男人呢,貪戀丁臾的張揚與美貌,還想同時擁有一個賢內助,兩邊都不肯放下。
這也使得他傷害了兩個女人。
丁臾自己也知曉,她和那個男人是后認識的,她被迫插入了旁人的感情,她也間接地傷害了那名未婚妻,便從未尋過這位未婚妻的麻煩。
她的內心還存有些許愧疚,報復全部在那個男人的身上。
現如今這么多年過去了,丁臾知曉自己過得有多不快活,再看到那女子一直都照顧著那男人的父親,便覺得心疼。
她們兩個人都過得不好。
她們被同一個人傷害了這么多年。
她很氣,氣得渾身顫栗,氣得低吼。
世間專情之人那么多,為什么讓她碰到了那個混賬東西,還傷害了一個這么好的女子
顧京墨在此刻站出來,攔在丁臾和丁修的身前“不管是何原由,帶來眾多修者擅闖魔界的地界,我作為魔尊都不會坐視不理。”
她手握雙釵,目光如兇猛惡獸,用極盡威嚴的聲音繼續說了下去“若是諸位還想動手,那么便從我尸身上踏過去,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有余力血洗仙界,我說到做到。”
她的態度非常鮮明,她要護著丁臾。
最先動手的是男人的父親,撐起直接攻擊過來“那便休怪我等不客氣了。”
老者已經動手,未婚妻猶豫片刻,還是給老者做了輔助。
老者也是火系靈根,還有些許木靈根,屬于雙靈根修者。
而未婚妻主修木靈根,顯然,兩家結親也是為了能讓該女子幫助那個男人。
可惜婚事被攪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