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更有六條手臂緊握著六柄可怕的巨刃,似劍又似刀,有略微的弧度,其上燃燒的深淵魔火舔舐著四周,甚至能扭曲虛空。
祂的一舉一動,都有著莫大的威能,舉手投足間,就是一片片空間如玻璃般碎裂。
只是,阿蒙也看的清楚,這六臂蛇魔的臉龐,展露出兩種截然相反的表情。
時而猶如女王般冷酷高傲,只是盯著阿瓦尼冕下的目光,猶如嗜血的野獸,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對方。
時而又痛苦不堪,仿佛承受著什么巨大的壓力,以至于每時每刻都在嘶吼嚎叫。
顯然,六臂蛇魔女王不是個憐惜兒子的主,這一位,沼澤領主阿茲達哈卡承受著遠超祂能承受的力量,每一秒都在掙扎痛苦。
至于祂們之間的戰斗,也并非是一成不變,阿瓦尼冕下雖然在逃,但并非毫無還手之力,這一位的實力,確實強的可怕。
而六臂蛇魔女王的意志降臨,雖然占據了絕對的優勢,但就是怎么也抓不住這滑溜的小泥鰍,時不時的被扎上幾口,還疼得不行。
祂們的戰斗,在亞特蘭蒂斯其實只是持續了一會兒,然后就越來越高,越來越快,直至撞破了位面屏障,來到了虛空之外的混沌海中。
到了那里,即使是阿蒙的上帝視野,也無法分辨了。
只是,在最后,他仿佛聽到了六臂蛇魔女王那混雜著痛苦和憤怒的嘶吼,似乎很是氣急敗壞。
此時,亞特蘭蒂斯,燃燒荒原,終于恢復平靜。
位面屏障開始修復,破碎的空間開始彌合,規則的動蕩開始平息,被掀起的元素波動也漸漸平復。
整個燃燒荒原上,就連狂風和塵埃,都開始恢復平靜。
夜空,星光再次揮灑而下,照耀在大地之上。
法奧仰著頭,目光緊盯著星空,站了許久,許久。
終于,星光也照在了他的臉上,黑暗里的明亮將他喚醒,他陡然握緊了手中的那枚安息鳥徽章,對著虛空中,問“偉大的夢魘之主,您說,他,還活著嗎”
阿蒙從沒有見過法奧的虔誠,他對于自己這位夢魘之主的戒心從沒有放下過。
但這是他第一次飽含著期待的提問,雖然只是短短的時間相遇,但他,真的不想這一位龍槍騎士死在這里。
阿蒙咧咧嘴,關于龍槍騎士的死活,他怎么知道
不過,微微思索后,他緩緩道“在我的眼中,他的命運之線不會在此處被斬斷。”
好吧,善意的謊言,總歸是善意的,沒事干吹一吹也是可以被原諒的。
“也就是說,他不會死”
法奧甚至沒有過多分辨阿蒙話語中的真假,就直接道“那就好,那就好”
說著,他又看向了手中的徽章,再次握緊“我還差他一頓豐盛的晚餐,這可不能少了,當然,我只會在亞特蘭蒂斯宴請他。”
阿蒙聽出了他話外的意思,道“所以,你決定了也不在乎元素洪流傾瀉而下,會造成多少動蕩與死亡”
“那偉大如您,能先告訴我,那本書上記載的,有幾分真實而我,如果按照阿瓦尼冕下所言,亞特蘭蒂斯是否能傳承和存續”法奧終于問出了他最想問的問題
阿蒙思索片刻,道“那本書的視角,恩,很獨特。而你如果按照他所言的方法執行,有成功的機會。”
法奧再問“那您能告訴我,還有其他可行的道路嗎”
阿蒙沉默了,許久才道“以你們現有的條件,我也想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