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野火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伴隨著火焰燃燒,在這秋雨纏綿的下午,將這一片區域化為了火海。
于是,到處都是狂奔哀嚎的色雷斯人,他們或是奮力的撲打著身上的火焰,或是直接在地面翻滾,但沾染了魔鬼樹樹脂的火焰,就好似自地獄而來的魔火,無法熄滅,蔓延著將整個人吞沒。
于是,到處都是狂奔的六足角馬,這些雄壯,且受過嚴格訓練的坐騎終究無法抵御對火焰的恐懼,它們驚恐的亂竄,所過之處,不知踐踏過多少色雷斯戰士的身體。
也就片刻的功夫,這一片原本有序的色雷斯人營地就變得混亂不堪,但這不是結束,而只是開始。
整片戰場很大,除了古蒙軍團的不足兩萬人被包圍外,近三十萬人的色雷斯青壯戰士都分布在四周,因為數量太多,他們自然就組成數個營地,并集群分布。
而這就給了雙足飛龍騎士們最好的攻擊位置,在第一次俯沖之后,整個龍群就徹底散開。
他們以小隊為單位,各自負責一片營地,又相互交叉飛行,不斷的投下野火,讓熊熊烈焰,將整個戰場的色雷斯人陣型不斷的分割,分割,再次分割。
以人數算,近三十萬的色雷斯戰士一人一口吐沫,都能將這五十九位龍騎兵給淹沒,但戰場從不是單純的人數對比。
也就是這五十九位龍騎兵和從真龍之巢建立開始,就已經開始積攢的野火,讓整個戰場大局翻轉,成了一片燃燒的火海。
荒原上的野火,可以被北風吹滅,也可以點燃草葉后熄滅,但同樣的,荒原上的野火,也可燎原
這一次,雙足飛龍騎士們也用事實證明了他們,不僅僅是單純的偵查兵種,更不需要俯沖而下,傻傻的和地面的戰士們決力。
他們還可以再天空中翱翔,投下野火,就能改變戰場局勢。
這一切,仿佛印證了阿蒙來之前的那句話,我將帶著你們去改變戰爭模式。
這一場戰爭,從阿蒙帶著殘余的古蒙軍團開始沖鋒,從雙足飛龍騎士團毫無顧忌的撒下野火,讓大地燃起火焰開始,色雷斯人的潰敗,已經成了定局
緩坡之上,大巫祭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而是僵硬,是難以置信,是無法想象。
即使是到現在,他都無法理解為什么自己占據了絕對優勢的局面,會在短短時間內一敗涂地
為什么數十萬的色雷斯戰士,卻只在不過六十人的來援軍團下,不堪一擊
還有那好似深淵魔火一般的燃燒大地的火焰,到底是什么東西
這一切都深深困擾著祂,甚至都讓祂快魔怔了
不過,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因為,那頭紅龍正噴涂著龍息,載著那可怕的人,領著古蒙軍團,殺向這里。
這里,是色雷斯人王賬所在,是所有部落頭人的聚集地。
這里,也豎著色雷斯人的旗幟。
現在,古蒙軍團要踐踏這里,而他們,似乎該考慮逃亡了,尤其是大巫祭,脫離了最初的自信滿滿,恐懼開始在他心中蔓延。
祂是大巫祭,也是北風之神的降臨體,祂的這種降臨可不是普通的降臨。
為了規避真神不可干涉主物質位面戰爭的戒條,祂投入了絕大部分的意志,卻沒有帶下來多少神力。
此時,祂算是圣者形態。
毫無疑問,圣者形態很強,但缺點也尤為明顯祂失去了神祇不朽的本質。
換句話說,此時祂,若是被殺,那就是真的死了
而以祂此時能發揮的力量,是真的不想直面那位可怕的傳奇。
靜默了片刻,看著越來越近的古蒙軍團,大巫祭做了最后一個決斷,那就逃亡吧
而當一群部落頭人開始亡命奔逃,色雷斯人的旗幟轟然倒塌,戰場之上,零星的抵抗徹底消失,色雷斯人找到了久違的恐懼,他們或是直接趴倒在地,瑟瑟發抖,或是驅使坐騎,亡命奔逃。
至此,這場戰爭再也沒有任何懸念,而以阿蒙領著飛龍騎士團抵達戰場來算,也不過半個沙漏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