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歸正傳,慶典對于少男少女們而言是節日,對于那些已經為人父母的老家伙們也同樣是狂歡。
他們同樣是盛裝出席,只不過,他們穿著的是先祖留下來的古老盔甲,佩戴著不知有幾處豁口,卻依舊被擦得锃亮的武器,在各個廣場上和一群曾經并肩戰斗的伙伴們,相互吹噓炫耀。
你吹一句,我這道傷痕是怎么來的,當年我如何英勇無畏,殺敵多少,斬頭幾何,又遭了哪個人的暗算,才留下了這道斬痕。
他說一聲,我這把戰劍是從第幾代祖宗那里傳下來的,是哪位大匠師打造,斷了幾件敵人的兵器,又砍了多少幾個頭顱,飲了幾人鮮血。
他們成群,相互攀談,總是能聊的熱火朝天。
也就是這二十年來,凱爾瑪城著實發展壯大了不少,且吸收精靈一族的鍛造技藝,并將武器盔甲作為主要的出口項目。
否則,就這些老家伙手中的破爛武器,就是他們,以及他們子孫登上戰場時的裝備。
二十年多年以前,古蒙人還是一清二白時,可就是拿著這些破爛打的整個北地,所有國度聞風喪膽。
當然,你可以說這是一種傳承,但側面也可以看成一種悲哀,就這些武器盔甲,會造成多少不必要的死傷
不過現在,這些都成了老家伙們吹牛打屁的談資,一般情況下,他們會在酒精的促使下,牛皮越吹越大,直到最后被人毫不留情的捅破,然后紅著臉開始爭論,繼而上演全武行。
每每這時,都會有一大群人圍上來評頭論足,若是有莊家開盤,甚至還能就輸贏勝負,來一場小賭。
當然,在這種重大的慶典上,你要論整個城市內最熱鬧的場所,自然要數斗獸場了。
作為奧多亞克家族的經濟支柱之一,這種重大慶典若是不來一場斗獸爭霸戰,那就不是首席執政官塞爾吉的風格。
事實上,在知道七天后將要舉行繼任大典后,塞爾吉愣是從拙荊見肘的警務廳內抽出一隊精銳,又死皮賴臉的從夏普老爺那里借調一幾位近衛軍團的強者,在荒野上展開了圍獵。
這已經是深秋時節了,能捕獲的強大魔獸并不多,一群人在荒原上眼巴巴的忙碌許久,也只是抓了一窩五頭大小不一的風暴爪蝎,以及一頭被驅逐出族群的魔斯拉雄獅。
風暴爪蝎不算什么,一窩五頭一起上,在斗獸場這種限定地形也很難發揮,但魔斯拉雄獅倒是很棘手的高階魔獸,可以覺醒數種土系天賦法術,且自身戰力不俗,一張獠牙利齒的咬合力極為夸張,甚至可以直接咬斷鋼鐵。
可惜的是這頭魔斯拉雄獅是在族群內爭斗的失敗者,被驅逐后年老體衰,實力下降的厲害。
即使如此,這場并不怎么出彩的斗獸戰,在這個時間點,依舊吸引了上萬人的觀賞,斗獸場內山呼海嘯之聲不絕于耳。
而和斗獸場的喧囂成鮮明反比的則是力量與勇氣之神的神殿,值此時刻,神殿大門洞開,有無數信徒涌入,他們在真神的神像之前禱告,隊伍延綿,甚至到了大殿之外的廣場上。
有神輝如水波般播撒下,落入每位虔誠信徒的身體內,也落入心中,是如此的虔誠而靜謐。
作為古蒙人的唯一信仰,毫無疑問,力量與勇氣之神寇德在凱爾瑪城有著絕對的信仰根基,上層的斗爭終究只是暗地里的較量,對于凱爾瑪的普通民眾而言,信仰寇德和追隨奧多亞克家族根本就不存在沖突。
這其實也是阿蒙和獨臂教宗都相互忌憚的原因,你真要這群人分兩邊站隊,那只會導致國度的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