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門口掛著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我忙于在點單機器里記錄點單信息，沒有去看到底是哪個新顧客進來。直到一個又一個顧客點完單離開，眼前落下十分明顯的陰影時，我才抬起頭。
“歡迎光臨是五條先生啊。”
“唔唔。”
他點點頭回應了我的招呼，趴到了旁邊的玻璃柜架上，手指指尖戳著玻璃，明明戴著一副眼罩，可是卻還煞有其事地“看”著柜架里的甜品。
“欸沒有了嗎”
他發出十分遺憾的口吻。
“沒有了哦，那個甜品在半個小時前剛剛賣完最后一份。”
我示意他身后的顧客上來點單，一邊錄入信息，一邊抽空回答他的話。
“不過店里昨天出了新的甜品，我覺得甜度應該是你喜歡的程度，你要試試嗎”
說起來，和這位五條先生熟悉起來，是因為他是我們店內的常客。
在我找到這份工作的第三天的時候，他第一次進了店里，當時正好是我接替了收銀的輪班。
那個時候，他落下來的陰影幾乎將我整個人籠罩住，原本眼睛盯著收銀系統界面的我因為這股不自覺的壓迫力，視線下意識地移開，落到了他的臉上。
一身黑色的衣服，臉上束著黑色的眼罩將上半張臉都遮蓋住，白色的短發不羈地豎立著，隨著他的動作輕微的晃動，偶爾有那么一兩縷不太乖巧的發絲貼著眼罩垂落。
盲人嗎
我一邊說著歡迎光臨，一邊看了眼他周身，并沒有看到盲人用的那種導盲棍。
“不是盲人哦。”他明明微仰著頭看我頭頂的菜單顯示屏，但卻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樣說了這么句話，也或許是因為他遇到過很多這種類似的情況，所以才這么熟練。
于是原本打算給對方言語提示店里甜品類型和口味的我閉上了嘴，臉上掛著標準的服務性微笑，等著他選擇好商品。
“這個，這個，這個”
他拉長著尾音，伸手點了點其中幾樣，我點點頭，“唔，所以是要這幾樣對嗎，先生”
“是除了這幾樣不要，其他全都來一份呢。”
他飛快地否認了我的話。
我呆了呆，腦袋上緩緩打出一串問號。
是我聽錯了嗎
憋了憋，我又道“那么是要打包”
他再次否認了我的話。
“不是哦，是直接在店里。”
我“”
帶著點茫然的，我按照他所說的將他要的幾十款甜品下單。
這位初來店里的客人，在這一天可謂是成了店里的奇景。
一個桌子都放不下，甚至還需要用第二張桌子拼接在一起，并且將其堆得滿滿當當的甜品讓店內的我們還有顧客們都驚呆了，眼睜睜看著他把這些甜度爆滿的甜品全都吃了下去，而且看起來沒有一點被甜齁了的樣子。
啊這
某種意義上，也是很厲害呢
我發自內心地佩服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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