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
微生律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砰
終于有人扣下扳機,射出子彈。
簌簌一聲,那顆子彈被速度型妖祟擋住。有長官大罵那名冒冒失失的士兵“誰讓你扣扳機的微生律不能死,他是降安組的秘密武器,少了他我們還怎么和招安組比”
這些亂景仿佛過眼云煙般,微生律的瞳底一片漆黑,無任何事物映照在其上。
他抬足,正要踏出門外
完了,完了
要是讓微生律成功越獄,他們不可能將其抓得回來,難度堪比登天。而在場所有人,都會因為失職遭到聯盟巨大處罰,革職都算輕松的了,最怕往日仇敵報復。
失去了聯盟的庇佑,說是從天堂跌到地獄也不為過,還不如去死呢
眾人眼中紛紛流露絕望之意,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微生律黑靴下踏。
“崔煜”別墅忽起一聲響。
在所有人欣喜若狂的視線中,微生律居然猛地頓足,收回腳步回眸看過來。
一屋子人,無人敢與他對視。
小助理的姑媽也是硬著頭皮才喊出聲來,沒想到瞎貓碰到死耗子,居然真的走大運喝停了微生律,她心下惴惴不安。
同事們求助的眼神宛若重擔,狠狠砸在姑媽的肩頭,她只能再一次硬著頭皮迎上微生律死氣沉沉的眼,試探著說
“簡云臺他沒事,你還能再見到他。但你想想你的身份,想想你們的立場。他在副本中怎樣對你,在現實中還會這樣嗎”
“你是微生律,不是崔煜。”
見微生律瞳孔微震,應當是將這話聽到了心中。姑媽在心里念叨了一句阿彌陀佛,再次狠下心來加大火力。
高聲喝道
“簡云臺對崔煜那么好,是因為崔煜的幼年經歷觸動了他。好好想想吧,崔煜的那些幼年經歷,現在的你有過嗎”
“”
別墅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咚咚
咚咚
眾人仿佛可以聽到心跳聲越來越劇烈,到最后幾乎已經堵塞了耳道。陣陣耳鳴與窒息的死寂之后,就看見微生律眉頭輕蹙,宛如神祇般矜貴的臉龐上忽現惘然。
“可我不就是崔煜嗎”
“你不是崔煜,你的名字叫作微生律。你是降安組的人,簡云臺是招安組的人。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托招安組的人旁敲側擊地去問簡云臺。”
頓了頓,姑媽直言不諱“簡云臺他喜歡的人是崔煜,不是你”
微生律瞳孔驟然緊縮。
就是現在
研究員立即注入鎮靜劑,黑色鐐銬紅光大亮,整個圓環內猛然間凸出無數尖利的銀針,刺啦一下子刺入微生律的脖頸。
白發微微揚起,又宛如流海珍珠般傾灑到地面。微生律倒下許久之后,別墅內外將近萬人依舊不敢動彈,生怕吵醒他。
大約十幾分鐘后,人們才宛如劫后余生,卸下警備。
危機成功過去。
“原來提簡云臺才能亂他心神。”有研究員敬佩看向姑媽,問“崔煜不就是微生律么,那段幼年經歷就是微生律經歷過的啊。你真覺得簡云臺會區別對待他倆”
“我剛剛瞎說的。”姑媽腿軟地賴到了地上,直到此時她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大片。真就從刀口上滾了過去,她說“這些可能不是事實,但微生律擔心這一點,那就可以以此亂他心神。”
“好毒的伎倆。”周邊的研究員嘖嘖稱奇,又同情說“你剛剛說托招安組的人旁敲側擊問簡云臺,這事兒肯定糊弄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