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喜歡過,這是什么意思
短短五個字,姑媽卻在腦海里瘋狂剖析猜測,又小心翼翼看向微生律。
現在才剛出副本兩天。
微生律的意識尚且在混亂中,大部分時候,他仿佛還身處于那個幽暗陰冷的陰曹地府中,只有小部分時候才會清醒。
此時他臉上的神情被散落的白發擋住,視線透過白發的間隙,能看見那雙鴉羽般的睫毛正微顫著,指尖也猛地蜷縮起。
姑媽不敢細看,連忙又瑟瑟垂下頭,只目不轉睛地盯著別墅的地面。
“還有一分鐘就要下播啦。再見。”簡云臺的聲音從手機內傳出來,失落一掃而空,言語帶笑說“其實我騙了崔煜。我一直都覺得他披下白發更好看,而不是束起。”
話音落下,觀眾們已然一片淚目
“我知道他的意思一周目的時候崔煜搶親時束起了頭發,于是副本循環后,簡云臺為了挑釁崔煜,才說他頭發束起來更好看。”
“沒想到老婆居然是這樣想的,可惜崔煜永遠都不會知道了嗚嗚嗚嗚”
“明明是糖,為什么我會覺得這么刀啊啊啊真正的大刀都沒這么難過。”
“可能因為這是過期了的糖吧當你意識到他們很甜的時候,他們卻已經結束了qaq”
“姐妹你這話更刀了啊”
降安組別墅內一片死寂。
姑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上的平板亮起又暗下,映照出她彷徨無助的臉。
“滋滋滋滋”
正當氣氛凝滯之時,手機中突然傳來滋滋不斷的電流聲。
良久后,一道低低的嘆息聲從中傳出“直播都已經結束了,你還在看什么”
微生律表情不變,一旁的姑媽卻心中陡然一顫,瞬間就認出了這道男聲。
黑客白。
罪名為b級的降安組罪犯,祟種為鬼祟,可以利用精神力連接全球網絡。任何高防備的程序在他手下都不是問題,更何況姑媽這么一部小小的手機,黑它簡直手到擒來。
降安組禁止罪犯相互交流。
這是違規的
當然了,姑媽不可能傻到直接上前奪過手機,那和找死沒有區別。想了想,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后退兩步,見微生律沒有喝止,她便又壯著膽子向后退了幾大步。
最后出門的時候還順便把門關上了。
姑媽沒有能力處理違規,只能出去找能處理違規的人幫忙。
房間內一片寂靜。
“曾經喜歡過崔煜,但那也僅僅只是曾經。”聽聲音,黑客白像是一個性格十分內斂的青年,說話的語氣都是文質彬彬的“就連崔煜,在他心里都是過去式,更何況你。”
他那一邊傳來咚的一聲輕響。
似乎是軍棋落到了棋盤上。
“崔煜就是我。”微生律自始至終都維持一個姿勢沒有變化,此時終于微微抬起臉,指尖已經狠狠嵌入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滴答
滴答
有細密紅血流出,一點一滴順著白皙的手掌淌下,又無情地砸落在地。
又是咚的一聲響。
黑客白在棋盤上再落下一棋子,摘掉眼鏡后的瞳孔呈現出失質的海藍色,視線沒有定焦地說道“崔煜是你,但你不僅僅只是崔煜。別忘記你們雙方的立場。”
如果姑媽還在這里,一定會以為黑客白說的是降安組與招安組的對立立場。
然而并不是。
房間內安靜了足足幾分鐘,黑客白才出聲,這一次聲線中已經夾雜著濃濃的恐懼與后怕“半年前,它誤以為我是神祟,都瘋了一樣想要將我趕盡殺絕,若不是主動歸降于降安組,我都不可能活得下來。一年前,你不也主動叛離了那個罪惡的深淵么。”
頓了頓,他語帶深意繼續道“聯盟隱藏簡云臺身份的目的還不明顯嗎就是不想讓簡云臺被它注意到。只是誤以為我是神祟,都將我逼到這幅田地,要是讓它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以外,還有另一個神祟”
簡云臺的下場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