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裝,是不可能女裝的。
母神但凡有一點人類的智商,那就應該不至于換件衣服就識不清男兒身。所以無論胖子怎么慫恿,簡云臺都嗤之以鼻。
“我說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胖子雖然遺憾,但也沒有多說什么,轉而問“你覺得,今晚鄧冉會失蹤嗎”
“不知道。”
簡云臺手掌攏著火柴,點上煤油燈。輕甩兩下熄滅火柴后,他盯著煤油燈內明明滅滅的燭火,微光在他眼底跳躍著火星。
屋外的天色已然暗下。
山頂的晝夜溫差極大,幾乎天剛一暗下來,凜冽的寒風就同時覆蓋到山頂。
門外嗚嗚嗚的風響聲不斷。
孫玢害怕地拿椅子抵住門,又不知道從哪里撿來一根長木棍,緊緊抱在懷中,似乎抱著這根木棍能讓他更有安全感。
“今天好像比昨天更冷了。”他搓了搓手臂,瑟瑟發抖說“白天都有人失蹤了,兩位大佬,今晚咱能消停點不”
“椅子抵門,待會有妖怪敲門還怎么給他們開門啊。”胖子把抵住門的椅子又拖回來,罵罵咧咧說“裂口女還沒有找到,簡大膽的那只小狐貍也沒有化形,你跟我說消停。”
孫玢眼前一黑,震驚看了會胖子,又將不可置信的視線投射到簡云臺身上。
“你們今晚還要出去”
簡云臺嗯了一聲,沒打算多說。
孫玢呆坐好半晌,臉上的表情幾分鐘內變化好多次。最終經歷了劇烈的思想抗爭以后,他還是覺得當個宅男更好。
便躡手躡腳裹起小被子,回房了。
雖說人回到了房間里,但孫玢的心還在客廳,一直緊張兮兮豎著耳朵聽客廳內的響動聲,像是生怕有妖怪來敲門。
大約半小時后。
砰砰
砰砰砰
敲門聲。
今夜整體環境比昨夜安靜許多,喧囂慶典的熱鬧感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入了邪教般的死寂與僵冷。
這種氛圍下,敲門聲顯得格外恐怖。
孫玢根本就沒睡著,立即從床上坐了起來。跐溜一下子跳下床,躲在房間門后面戰戰兢兢發著抖。
“是妖怪嗎”他用氣音問道。
客廳里的兩人都沒有理會他,簡云臺站在門后,問“誰”
門外傳來小六六的聲音“是我啊”
“”簡云臺與胖子疑惑對視一眼,隨即打開了門,挑眉問“你來干什么”
屋外的天色還沒有大黑,處在黑暗與明亮的朦朧分界線處。借著煤油燈的微光,能看見小六六臉上漲紅,瞪了一眼胖子。
“不要臉”小六六還記得白日差點被脫褲子的糗狀,氣上心頭不由罵了許多聲。
胖子理虧,任憑她罵了許久后,才尷尬問“你丫過來一趟,不會只是為了來罵我的吧”
“當然不是。”小六六直接踏步往屋里去,十分自來熟地提起煤油燈,“跟我走。”
她眼睛一眨不眨看向簡云臺。
“我知道裂口女在哪兒。”
簌簌。
簌簌。
冷風卷起地上的鞭炮與彩帶,五顏六色的彩帶隨風而起,像是絢爛的五彩明燈一般,與周邊灰暗濕重的瓦房形成鮮明對比。
在胖子第n次偷偷的打量之后,小六六終于忍不住說“我沒騙你們。”
見簡云臺的視線也看了過來,小六六充滿稚氣的臉上一片嚴肅,鼓著腮幫子說“母神村妖邪那么多,傻子才會挑大半夜來捉弄你們。我是白天聽見你們在那講裂口女,才好心過來給你們帶路的。”
她每一步都踏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