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頭怎么樣要不要去醫院看看”紀明鈞問。
“不用吧,當時是有點昏,但現在也還好,就是磕到頭了,沒事,”張秀梅說著把受傷的地方湊近林靜,“你看看,皮都沒破了。”
張秀梅撞到衣柜的地方在太陽穴上面一點,林靜撥開頭發看了看,沒破皮,就是有點腫,便說“還是得擦點藥。”
“明天去吧,明鈞不是說讓我明天去醫院看腿嘛,到時候再找醫生問問得了。”張秀梅不想為這么點紅腫大晚上跑醫院。
林靜以前也撞過腦袋,她高中住的是學校宿舍,上下鋪。不只是她,她們宿舍好幾個人撞過上鋪床板,或者干脆直接腦門磕到鐵架子上。撞床板一般沒事,頂多當時有點暈乎,坐一會就好了,撞鐵架子上就比較麻煩了,嚴重的出血,不嚴重的額頭也得腫老高。
張秀梅這的確不算什么大問題,林靜想了想說“行吧,明天再去看醫生。”
兩人說話的時候,紀明鈞出去倒了兩杯熱水,給了她們一人一杯。
張秀梅接過搪瓷杯,更覺得紀明鈞這女婿貼心,低頭小心喝了一口水,略燙,但能潤潤嘴巴也好。
林靜則因為不太渴,抱著水杯沒立刻喝,只抬頭對紀明鈞說“你快回去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
“對對。”張秀梅也想起來了,“你趕緊去睡,不用管我們。”
“沒事,我現在不困,等你們喝完我再回去。”紀明鈞說完問,“您的腿沒事吧”
“還好,能忍。”張秀梅還是那句話。
林靜說“您剛才都疼得摔倒了,還說能忍”
張秀梅臉色訕訕“平時真還好,就是剛才下地的時候突然疼得受不了,現在那一陣疼過去又好了。”她說著伸出右腿又要站起來。
林靜見狀嚇一跳,連忙伸手要攔,但張秀梅卻擺手說不用,說完扶著柜子走了起來。走到紀明鈞面前,又轉身走回來,這下她不用扶柜子了,走路姿勢看著也正常。
但紀明鈞還是說“明天還是去查查,看能不能治。”
雖然紀明鈞跟林靜處對象的時候,就知道張秀梅右腿骨折過,但結婚后每次回去看她都好好的,走路也沒問題,所以他以為她后遺癥不嚴重。直到前兩天變天,看張秀梅疼得難受,紀明鈞才跟林靜說帶張秀梅去看看。
其實林靜之前就有這想法,但張秀梅這輩的人生病了總是能忍則忍,特別是為了她的腿林家已經欠了不少外債,疼了痛了她也只想忍著,不想去醫院看。
所以聽紀明鈞提起后,林靜讓他去問張秀梅,時間長了她也摸索出來了,在她媽這里,親閨女也不如女婿說話好使。
林靜和張秀梅喝完水,又接連去了趟廁所,三人才各自回屋躺下。
看張秀梅蓋好被子,林靜便伸手拉住電燈的繩,正準備往下拉的時候,她聽到她媽閉著眼睛感慨“得虧我是住到了你這里來,不然今晚我要是在家摔倒,后果不堪設想。”
在張秀梅滿是慶幸的感慨中,林靜突然渾身發冷。
自從她搬到宿舍后,張秀梅便睡到了她以前睡的單人床上。單人床是木頭打的,前后都有靠的,只是床頭的高一點,床尾的矮一點。背靠邊緣雖然不尖利,但也不算圓潤。
以張秀梅今晚摔倒的姿勢,如果她是在林家摔倒的,會發生什么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