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寧應了一聲,道“蒼瀾神殿三祭司還是四祭司”
“算是三祭司吧。”
盛長寧聞言,抬眸看向祁燃。
祁燃笑道“劍尊神通廣大,也有猜不透的事情嗎”
“你不是的話,那就是秦懷景了”
祁燃想了下,解釋說“在我這里,他就是三祭司。在他那里,我就是三祭司。”
“在我們之前,真正的三祭司是星宿閣上一任閣主。”
盛長寧道“你師尊。”
這三祭司之位,竟然還是繼承制的。
“一開始,我還未拜入星宿閣之時,星宿閣內部是把他當做祭司一脈候選人來培養的。”
“天賦異稟,擁有大乘之資,未來可期,當是星宿閣首席弟子。”
盛長寧將自己從云星遙處聽見的話復述了一遍。
“沒錯,這些話到后來,都成了夸贊我的話。我比他更有修煉天賦,也更有醫道天賦。星宿閣內部便將所有資源從他身上盡數傾斜到了我身上。”
“那時候,我并不知道這代表著什么”
祁燃年少拜入星宿閣,天賦出眾,那時候的星宿閣閣主忙于事務。無瑕親自教導他。
教導他的任務,落在了秦懷景身上。
秦懷景年長他十余歲。
起初那幾年,他們二人的關系很好。
因為當時的星宿閣高層并未下定決心,究竟要將修煉資源傾斜于誰身上。
一切的改變,是從祁燃參加完青云臺之爭后。
星宿閣內部重新衡量了他的價值,決定改易培養祭司一脈候選人。
“那時候,我什么都不知道,只以為是因為師尊的偏心,導致他開始疏遠于我。我對他說,我對于星宿閣首席之位不敢興趣,我還告訴他,我絕對不會有想要同他爭奪任何東西的想法。”
“后來,我們之間的關系開始緩和。很快就到了我可以外出歷練的時候,我邀他一起外出歷練。”
“我們之間的徹底決裂,也是源自于這一場歷練。”
“在這一場歷練之中,我們誤入了一處秘境。在秘境絕地深處,我們遭遇了一只渡劫期的兇獸,危急時刻,我替他擋下了來自那只瀕死兇獸的最后一擊,暈了過去。”
“當我再次醒來之時,被他綁了起來。他告訴我關于星宿閣內部真相,還說是我擋了他成為神殿祭司的路。”
“你知道一個向來內斂溫和的人發起瘋來,是什么樣的嗎”祁燃反問了一句,又自顧自地回答了這個問題,“我見過。”
在那之前,所有人提及起秦懷景,都說他性子溫和,溫潤如玉,是謙謙君子。
所以,當那一日,祁燃醒來時,看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時,神情怔愣許久,都未曾反應過來。
他輕聲喊道“師兄,你怎么了”
“你擋了我的路。”
秦懷景提及起神殿祭司與那傳說中的神祇時,眼底的瘋狂與狂熱不似作假。
“只要我毀了你的靈脈,你就不會再擋我的路了。”
那時候,秦懷景手中拿著一柄巴掌長度的雪亮小刀,輕輕抵在他手腕間的靈脈之上,還輕聲低喃“等今日過后,你依舊可以喊我師兄。”
“你瘋了。”
祁燃對盛長寧道“醫修最了解修士體內的靈脈構造,每一寸,每一刀,他從我手腕上的靈脈下刀,一開始只是有血滲了出來。當靈脈被挑斷之后,靈脈間蘊藏的靈力就開始溢散了”
“我當時估量了一下時間,用一柄巴掌大小的小刀精準地去挑斷一個修士身上每一寸靈脈,需要四個時辰。”
“那是他所用的時間。”祁燃想了下,解釋道,“我覺得我的天賦比他高,我大概只需要兩個時辰,就夠了。”
“你也是個狠人。”
盛長寧將此前祁燃給她的評價還了回去。
祁燃搖頭,眸中隱有深意,道“沒你狠啊,劍尊前輩。”
誰敢將自己已然碎成渣的神魂一點一點縫補起來,又硬生生拼湊成一個完完整整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