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逸塵平復心緒,出聲問道“師尊他在這里嗎”
“我剛才覺得他煩死了,就卸了他的下巴,他現在沒法說話了。”祁燃挑眉道,“不過,他能聽見我們說話的。”
姜逸塵被祁燃這古怪異常的脾氣給嚇到了,靜默良久,又問“那抓我來的齊道友也在嗎”
祁燃看了眼不遠處滿心滿眼都只有心上人的齊眠玉,笑呵呵道“他脾氣怪得很,不與旁人說話。”
“小姜啊,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大長老忘記了嗎”姜逸塵道,“我是您派過去的人,應是三祭司的人。”
他答完的下一瞬,便察覺到自己手腕上一涼,似利刃相抵,面上神情頓時僵住。
祁燃道“小姜,你該知道我的脾氣,不說實話的人,是被割靈脈的,你想同你師尊一起,做一對苦命人嗎”
瘋子。
姜逸塵僵立瞬息,出聲說“我沒見過大祭司。”
“那你們平日里是如何聯系的”
“獻祭鮮血。”
祁燃聞言,挑眉道“有點意思。那大祭司是想推翻神祇,另為新神嗎竟然用這種方法來聯系你們。”
獻祭鮮血,存在于祭司一脈內部,是各大祭司為侍奉唯一神祇的日常活動,竟然被大祭司改動得用于私下聯系下屬。
姜逸塵聽見這話,有些茫然。
祁燃問道“你沒見過大祭司,那總見過大祭司一脈的其他人吧”
姜逸塵并不出聲。
旋即,自他手腕間便傳來一陣刺痛,是祁燃隨手割破了他一處靈脈。
祁燃搖頭道“小姜,你我皆是星宿閣中人,畢竟也相處這么多年了,你可要說實話啊,不然的話”
“聯系我的是大祭司身邊的人,我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他具有撕裂虛空的能力。”
在修仙界中,凡大乘者,才可撕裂虛空、橫渡虛空。
“你覺得他像誰”祁燃問道。
“我覺得他是道宮的”姜逸塵話音一出,祁燃又穩準地落下一刀,令他改了話語,“我猜劍宗”
祁燃揚了下小刀,語氣幽然道“亂攀咬人的孩子是會受懲罰的。”
姜逸塵閉眸道“大概是四大世家的家主吧。”
“曲凌謝隨之應寒野燕池”
“我不知道。”姜逸塵搖頭道。
“既然不知道,那你就把大祭司喚出來吧。”
祁燃起身,將手中一直握著的那顆明珠擲地而碎。
幽幽光華溢散,自星宿主殿轉瞬迷茫開來,將整個星宿閣駐地籠罩,形成堅不可摧的內陣,與外界徹底隔絕。
就連虛空都被封鎖。
祁燃抬手,將姜逸塵抓了起來,緩步走向祭臺,并出聲道“你前面就是祭臺,用吧。”
姜逸塵不動,便又被威脅住了自己的靈脈。他咬牙道“我用。”
他抬起手來,借用手腕上現成的鮮血,手指翻轉掐訣,輕覆于祭臺之上。
須臾之后,堅不可摧的封禁虛空被瞬間撕裂,黑霧彌漫之中,一道冰冷低啞的聲音響起“什么事”
祁燃先是轉眸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盛長寧,又抬手戳了下不敢回話的姜逸塵。
姜逸塵內心掙扎,僵持良久,終于出聲道“大祭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