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寧抬起手,握住她寶貝的手,將其慢慢放下來,指尖輕撓了下他掌心。
祁燃背對著他們二人,默然垂眸,慢條斯理地清理掉自己衣擺上的血跡,又才轉身看向相互依偎的兩個人。
他笑著道“劍尊前輩,你們二人的關系可真好啊。”
須臾,自虛空之中傳來隱約的波動,盛長寧若有所思道“又有人來了。”
祁燃問道“這次是誰”
自從盛長寧抽走他體內的神祇力量之后,他的靈力與修為被迫一同消散,他已經成了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自然無法感知到外界虛空所來之人是誰。
盛長寧眼睫輕眨了下,出聲道“曲家家主曲凌,情報收集行云星遙。”
祁燃分析道“曲家駐地亦在北州,星宿閣出事,若是他來得最快,是完全沒問題的。可是云星遙來得如此之快,就有些”
說及此處時,他看了一眼盛長寧,好奇地問道“我聽聞云星遙是劍尊前輩你的弟弟”
盛長寧神色自若地應聲說“我喊他云叔,謝謝。”
祁燃聞言,大笑出聲,顯然是想到什么極為有趣之事,笑了許久也未曾停歇下來。
時至星宿閣外所籠罩的屏障結界傳來劇烈震顫,并伴隨有一聲劍鳴錚響后,祁燃道“這次不用劍尊前輩說,我也知道來人是誰了。”
劍宗宗主,顏隨風。
以及道宮的人。
既然中州兩大巨頭皆已匯聚北州,余下三州的大乘修士也將很快趕到此處。
“那就是計劃的最后一環了。”
祁燃緩步而行,走到星宿主殿的祭臺前,先是把昏死過去的姜逸塵給扒拉來,手指觸碰過祭臺上的神秘紋路。
“當年,我成為星辰大長老之后,我與我師兄都可進入此地。我和他平分因果,就連待在這主殿中的時間,亦是要平分。他用六個時辰,我用六個時辰。”
“在我用祭臺的六個時辰里,數百年間,我在祭臺周遭埋下重重禁制,若是啟用,便是足以毀掉整個星宿閣的靈威。”
祁燃微彎著鳳眸,露出一個張揚的笑容,出聲道“不過,既然劍尊前輩來了,那我自然是不能這樣做的,不能夠牽連無辜之人。”
“啟用這重重禁忌,就得看劍尊前輩您了。”
祁燃說及此,讓來位置,眸光瞥見躺在地上昏死的姜逸塵,好心地問道“劍尊前輩,這小姜你還要嗎”
“留著。”
盛長寧說罷,伸手輕覆于祭臺表面,很快感知到祁燃設置于祭臺深處的重重禁忌。
瞬息之后,她抬起指尖,輕輕敲了下祭臺神紋,落下一根細如發絲的靈線。
星宿閣外部屏障陣法于此時被攻破。
盛長寧毫不猶豫地抬手,撕裂虛空,靈力攜卷過殿內眾人,轉瞬離去。
與此同時,靈線受虛空震顫而崩斷
“轟”
一股浩瀚而可怖的靈威迅速席卷開來,才剛一破開星宿閣屏障結界的數人聞聲而神色巨變。
“遭了”
劍宗宗主當即出手,以一身靈力相阻,竭力遏制靈威繼續擴散出去。
茫茫夜色中,月華如水,星辰似海。
此刻,比兩者更加耀眼的,卻是這一場源自于星宿閣主殿間的毀滅靈威
不過是剎那之間,高聳入云的星宿主峰自最高處開始潰散崩塌。
劍宗宗主出聲喊道“我出手阻止,你們去救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數道神虹掠出。
于可怖靈威之下,星宿主殿瞬間淪為湮塵。
劍宗宗主甚至都來不及出手,周遭虛空已然炸裂開來。
很快,他神色微變。
埋于星宿主殿中的禁制并非只有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