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雖然昨夜她也算是殺了人,但是夜黑風高的,她連那人長什么樣都沒看清。
可是這個人不,這顆頭她認識啊,這就是昨晚僅剩的刺客,她還和那個刺客對視了好久來著。
誰知一日不見他竟然就只剩一顆頭了
魏舒睜眼,移開視線不去看那顆頭,突然瞥見徐青州面部陰沉,臉色鐵青,宛如嗯,那顆頭
“拿下去。”魏舒忍著不讓聲音發顫,冷聲道。
“是。”侍衛顫顫巍巍地托著托盤下去了。
前廳很是安靜,看不見那顆頭,魏舒頓時覺得自己好多了,她的余光瞥了一眼徐若嫣,卻發現這女人眸光冷淡,面無表情。
同時姑娘家,你難道不害怕嗎
魏舒對自己身為皇帝的膽量再次陷入了思考
“這攝政王真是有趣,竟然給徐愛卿送了一顆人頭,這是何意丞相大人眼熟否”魏舒輕聲道。
“臣不知攝政王此舉為何意。臣更是從未見過這顆人頭的主人。”徐青州立馬把自己撇的干干凈凈。
“也罷,”魏舒擺擺手,“禮看完了,朕也該走了。”
魏舒站起來才發現自己的腿好像有些軟
肯定是被那顆頭給嚇的
都怪陳秉生
魏舒走后,徐青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被震得四分五裂,東西撒了一地,奴才婢女被嚇得禁了聲。
“皇上就是來警告老夫,看老夫的笑話”他的眼里滿是陰霾,“陳秉生好得很啊,送一顆人頭過來羞辱”
徐若嫣抿了一口茶,沒答話。
徐青州看向身后的侍衛:“他可有帶什么話”
侍衛猶豫了一會兒:“有,攝政王說物歸原主,丞相大人定會歡喜”
徐青州的手握成拳,指關節“咔咔”作響。
徐若嫣不緊不慢地放下茶杯,道:“父親派人刺殺皇上,本身就大逆不道,欺君罔上。攝政王身為皇上座下第一人物,做出這種舉動也著實正常。”
“況且,他只是送過來而已。”
徐青州看著她:“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徐若嫣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輕聲道:“人是我殺的,我親手殺的,父親知道我是怎么殺的嗎他的頭顱被我割下,四肢全部被我斬斷。”
“他被我五馬分尸了。”
“你”徐青州愕然。
徐若嫣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好像一陣風吹來便可吹散:“人若不是我殺的,父親覺得,攝政王只會送來一顆人頭這么簡單嗎”
徐青州“”
是夜,攝政王府顯得十分安靜,偌大的府邸內燈光微弱,少有光亮,在府中穿梭的婢女奴才侍衛皆屏息斂氣,不敢發出多余聲響。
后院的竹亭里坐著一位男子,他靜靜的坐著,眉眼凌厲,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片竹葉。
陳秉生道:“本王聽說今日皇上去了左丞相府。”
“是。”風旋猶豫了一會兒說。
“上趕著去看人頭嗎”陳秉生嗤了一聲。
風旋:“”
皇上還真趕上了。
風旋感覺自己現在進退兩難,主上的眼線布滿整個王朝,左丞相府內自然也有,他早已聽聞了皇上如何調戲左丞相之女,又是讓走近身,又是調情的,還說要吻。
他聽完之后,一時之間不知是同情皇上還是同情自己。
自己若是不說,主上知道后,自己的下場只有一個死。
可是自己要是說了,主上生氣遷怒旁人,自己肯定是第一個被遷怒的,下場還是只有一個死。
風旋越想臉越木。
權衡利弊之后,他道:“主上,屬下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