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律豐氣哼哼的。
小家伙,人小,口氣倒是挺大。
他那雙嚴肅的眼睛里閃過一抹狡黠,趁小家伙正在和狗說話,他飛快地伸出手,打算調整棋子的位置。
“老爺爺,下棋不可以作弊的,這樣不誠實。”幼崽的雙眼明亮,而且黑白分明,干凈得不藏一絲心機。
卻把顧律豐氣得差點倒仰過去。
這小家伙實在太不可愛了跟他老爹簡直一個樣
“我知道了根本不是陸鹿教你下棋,是顧斯越,你親爹教的,對不對他小時候和我下棋跟你一樣”
顧律豐委委屈屈。
他和陸鹿這個女娃娃下棋,她看見他換棋子,可是從來都不說。
多善良,多么懂得尊敬老人
只有顧斯越那家伙,脾氣生硬,一點不知道變通,從小不管干什么都非要贏別人,一板一眼的,不可愛
顧斯越愣了一下。
他小時候曾經跟爺爺下過象棋嗎可是他怎么一點都不記得
這天晚上,顧斯越做了個夢。
他夢到的,是在那本書里發生的細節。
就在他蘇醒后,雙腿失去知覺,他請遍了全世界最頂尖的醫生,卻都束手無策。
之后,周特助將他安排到國外一個私人小島,讓他躲避人群,專心療養,還給他找了一個年輕的女傭。
蘇阮阮就在這時候進入他的生活。
剛開始,顧斯越對她非常冷漠,甚至幾次趕走她,但蘇阮阮不肯放棄。
她被趕出來后,不肯離去,固執地等在門口,哪怕被雨淋到發燒,她也堅持要陪在顧斯越身邊,照顧他,幫他痊愈。
顧斯越哪怕鐵石心腸,面對這樣溫情的陪伴,他不知不覺被融化,逐漸接納她,直到,再也離不開她。
然而很久以后,他的腿也沒有復原,反而更加惡化。
他每天需要服用大量的鎮痛劑,每天都需要她的陪伴,只要聽到她唱歌,講故事,就會感覺舒服很多。
蘇阮阮卻在這時候離開,讓他陷入絕望,導致后面瘋狂的報復,黑化。
顧斯越早就覺得不對勁,這里面邏輯不對。
周特助不會隨便給他安排傭人,他做事謹慎,明知他殘疾的事情需要保密,只會用顧家知根知底的老傭人,而且,找男傭人才最方便。
蘇阮阮只是一個女大學生,從前沒做過女傭,也沒有醫療背景,為什么找她
最奇怪的是,蘇阮阮還沒畢業,她為什么會選擇來照顧一個陌生男人被漠視,被他冷嘲熱諷,忍受他的各種壞脾氣,怎么趕都趕不走
而書里的那個顧斯越,完全無視這些邏輯上的問題,仿佛不僅腿殘疾了,連腦袋也殘疾了一樣。
根本不合理。
在這個夢里他知道答案了。
蘇阮阮是以一個“贖罪者”的身份來到他身邊的。
再一次被趕走后,蘇阮阮哭著告訴他實話,她知道自己是葉家的親生女兒,她無意中知道,自己的家人曾經害死了顧斯越的父母,她感到非常愧疚,照顧顧斯越,是為了替家人贖罪。
顧斯越非常震驚。
他恨葉家人,卻忍不住被她的善良打動,最后,深深地陷進去,打開了“愛上仇人家的女兒”的狗血劇本。
這一段書里沒有寫,就連他的系統都不知道。
他本身就是一個工具人男二,只需要當蘇阮阮的備胎,為她黑化,推動劇情,刺激男女主感情發展
簡直槽多無口。
在夢里,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氣運一點點被她帶走,為她的女主光環鍍金。
蘇阮阮清楚自己有這個金手指。
她每天都感到愧疚,為奪走顧斯越的氣運而感到抱歉,然而,在她拿到所有氣運之前,她怎么也不肯離開。
畢竟,他是書里氣運最多的人,不找他還能找誰呢
顧斯越從這個夢中醒來,感覺很不舒服。
惡心,想吐。
他慢慢地從床底爬出來,聽見女人均勻的呼吸聲,還有小狗子的鼾聲,才感覺舒服了點。
他打算變成人身,去洗個臉清醒一點。
然而這時候,他試了幾分鐘,卻還是毛茸茸小熊。
顧斯越“”
不對勁啊,他最近變身已經非常熟練了。
系統隨著他的疑問被自動喚醒“宿主,我感覺到女主的行動軌跡開始和你有所重疊,你們不久就會有接觸,所以是她在影響你的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