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是側身對著秋澤柊羽的,所以他完全沒有察覺到抱著明太子正滿臉凝重的秋澤柊羽,而且他現在的注意力完全被身后那道熟悉的聲音給吸引了。
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十分有存在感不是說顏色方面,當然,膚色確實也很顯眼,不過諸伏景光想表達的有存在感是指來者一開始沒有控制好力度。
雖然只有那么一瞬,但是諸伏景光還是從對方一開始用力過猛的破綻中窺視出了什么。
真是沒辦法啊。諸伏景光在心底嘆了口氣。
這不是就完全沒辦法否認和反駁了嗎
諸伏景光很清楚,能認出他現在和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并不多,除了遠在群馬縣的山村操和還在長野的諸伏高明之外,現在半蹲在他身后的深色皮膚男子也是其中之一。
目前假名為安室透的男子低下頭微笑著,他現在完全是一副看到走失兒童后好心伸出援助之手的大哥哥模樣。
諸伏景光知道這是在試探他,秋澤柊羽也知道這是在試探諸伏景光,不過他們兩個對這個“試探”的理解上出現了偏差。
在秋澤柊羽眼中,安室透臉上那哪里是溫和的笑容,那分明是來自波本的邪惡氣場在這笑容的背后分明隱藏著他對蘇格蘭的濃郁惡意
想想以往波本在他冰爵馬甲面前表現出的種種行為,秋澤柊羽不免開始為諸伏景光的生命安全擔憂起來。
他得想個辦法讓波本從諸伏景光面前走開。
秋澤柊羽摩挲了一下懷里抱著的四盒明太子,開始認真思考如果把這四盒明太子扔到安室透臉上再拉著諸伏景光溜掉怎么樣
但是他也只是想想。
這也許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暫時擺脫安室透,但是無疑會引起對方的警惕和興趣所以秋澤柊羽他才討厭這種敏銳不好糊弄的情報成員
秋澤柊羽深吸了一口氣,鎮定自若地抱著明太子轉身向衛生間大步跑去。
本體馬甲打不過波本,是時候讓喜愛幼崽的鹿島響偵探出馬了。
可惡,早知道會遇見波本他就不去伊達大哥家接諸伏景光了在伊達航家待著雖然會有掉馬的風險,但好歹萩原研二他們是正義的小伙伴
總比波本這個渾身上下都寫滿了邪惡,膚色黑心更黑,從里到外就沒有哪里白的人好的多
遠在警備部機動隊爆炸物處理班值班的萩原研二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端著一杯水剛坐下的松田陣平挑起眉毛“感冒了”
萩原研二揉了揉鼻子,半開玩笑地說道“嘛,也許是某個人在想我也說不定哦”
松田陣平沒有發表什么意見,他只是隨手翻了翻手里新打印出來的炸彈拆解圖,頭也不抬地哼了一聲。
他當然領會到了萩原研二口中的那個“某個人”是指的誰,畢竟他們為了一探究竟干脆全部在班長家留宿了。
成果還算喜人至少對于松田陣平來說,縮水版的諸伏景光剛睜開眼時的那個茫然表情他能笑一個星期。
其實這場聚會一方面是照常帶著秋澤柊羽一起玩,另外一方面就是專門給居住在秋澤柊羽家名為小鳥川裕光的男孩設的局。
從游戲模式選擇到決定讓秋澤柊羽親自下廚等等的這些流程,全都是松田陣平他們三個人商量好的。
至于究竟從什么時候開始懷疑的
松田陣平抽著嘴角,抬頭看了一眼笑瞇瞇擺弄手里的炸彈模型練手的萩原研二。
這就得問問這
家伙了,敏銳的像是開了掛一樣。
“怎么啦,小陣平”萩原研二敏銳地察覺到了松田陣平看過來的目光,他調侃道,“唔,難不成你是想說剛剛是你在想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