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早上的陽光還帶著點冷意,但照在蘭靜秋身上,似乎籠起了一層柔光,洛生海看得賞心悅目,不忍心打擊她,“有信心總歸是好事”
他們要去的第二家就是李甜家,洛生海知道李家跟蘭家的糾葛,就跟她說“我來問吧,你跟著記錄就行了。”
蘭靜秋點點頭,預感到在李家也會一無所獲,果然張桂花把李甜支出去,一直在跟他們說她跟李二民吵架的事,“我雖然覺得他不至于尋死,但他也確實說了幾句偏激的話,說逼急了他買包老鼠藥一家子全藥死算了。還讓我小心點,別以為有警察給我撐腰,就嘚瑟,就算離了婚,他也不會放過我。怎么說呢,一日夫妻百日恩,甜甜上高中之前,我真沒覺得有問題,我們真就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所以他死了我確實挺難過的,但心里又覺得解脫了,警察同志,我知道我這么想心眼不好,但我確實是這么想的,我打算供著我女兒上大學,以后離開鳳安城。”
張桂花臉上的表情很卑微,像是在求他們“我家甜甜正在準備高考,當時是她先發現的她爸,嚇得不輕,一開始都不肯跟我說話,她覺得是我跟她爸吵架才害死了她爸。這兩天她剛緩過來點,老師說她聽課不走神了,我拜托你們有事跟我說行不行,就別打擾她了。”
蘭靜秋嘆口氣,跟洛生海對視一眼,點頭同意了。
李甜是高三生,學業確實緊,周末還上補習班,也不會關心父母跟誰交往,跟她詢問確實意義不大。
“好,我們不問她了,麻煩你再把發現李二民上吊時的情景,詳細說一遍。”
“就是甜甜推我,把我叫醒了,她哭得說不出話來,只伸手指著堂屋,我被她嚇到了,光著腳出去看,然后就一屁股坐在了堂屋地上,嚇得動彈不得,等能動彈了,我就喊甜甜幫我把她爸放下來,看看還有沒有救。其實我碰到他腳的時候就知道沒救了,冰涼冰涼的等蹬著凳子把人放下來,我就拿手往他鼻子下邊放,甜甜就說,死了,肯定死了,然后跟我抱一起哭了起來。”
蘭靜秋問她“平時你幾點起床”
“六點半,因為七點半甜甜就得到學校,我得起來給她做飯。”
“李甜叫你的時間是幾點”
“六點,這孩子每天早上都早起一會兒背單詞,背到七點吃飯,吃完趕到學校正好七點半。她訂著鬧鐘呢,這個時間肯定記不錯。”
“她叫你的時間,你什么感覺有沒有頭暈或頭往下墜,像是宿醉一樣的感覺”
張桂花皺眉,努力回憶著,半天才說“記不清了,被叫起來肯定覺得暈,但一出來看見孩子爸,我就徹底清醒了,就記得甜甜說,媽我怎么叫你半天都叫不醒這孩子居然以為我裝睡呢”
蘭靜秋記了下來,看來確實有可能一家子都被用了迷藥,李甜是被鬧鐘吵醒的,張桂花是被李甜叫醒的。
而劉姨家是睡到日上三竿才發現的,不過那是他們家的日常,所以顯得不奇怪。
蘭靜秋跟洛生海問完了,又把門研究了一遍,里邊是上插銷的,不是老式的那種抽拉的門擋,那種很容易就被人從外邊撥開了,這種插銷除非里邊的人打開,外邊的人想進去肯定要撞門,要暴力破壞掉插銷才行。
張桂花十分肯定她起床后門還插得好好的,她們母女確定張二民死了,想到報警時才去開門。
這就奇了怪了,如果李二民自殺現場有別人,那這人是怎么進來的難不成是李二民給開的門可他上吊后,那人又是怎么出去后再把插銷插好的
密室殺人完全有可能,但密室逼人上吊怎么操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