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蘭靜秋他們在辦公室里一起看傳真過來的筆錄。
孟有才說“我怕過去了會跟東鵬抱頭痛哭,就跟我媳婦想找個別的地方,然后碰上了許工,我知道他經常來公園這兒賣酒,就追上去想買點酒喝,許工見是我跟我媳婦,就說送我們好了,說今天約了兩個人,結果只來了一個,有一瓶子酒沒賣出去,他也懶得往家帶了。我接了酒謝了他就想走,我媳婦卻偷偷跟我說,他戴著的表跟東鷗的一樣,連上邊的劃痕都一樣。”
“什么表”
“就是塑料表帶的電子表,現在特別便宜,當時少見還挺貴的,是我家親戚從南邊帶回來的,就一塊,東鵬跟東鷗換著戴。我一看也覺得像,就問許工有沒有在公園見過我兒子,他說見過,兩兒子都見過,還說可惜了。”
“你跟你妻子覺得許工戴的這塊表是你兒子的”
孟有才點頭“我媳婦說是,但我不太確定,當時這中電子表真挺少見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叫他一起喝酒,想灌醉了問問他那塊表是怎么回事,結果沒喝兩口他說去年他跟我兒子打過架,但不記得是哪個兒子了,還說我兒子是腦子笨才天天跑這兒背書,還說要換個別人,早跑了,捅了一刀還不跑,傻乎乎的”
孟有才情緒激動“這么說一個孩子,還是已經去世的孩子,我當時就氣壞了,我就問他到底打的我哪個兒子,我小兒子是不是他殺的。然后他就罵我神經病,我倆打起來了,我媳婦幫著拉架時被他推到地上,我氣不過就撿起塊磚頭把人砸暈了。”
“木架又是怎么回事”
“我媳婦說還沒問出兒子是不是他捅的,我們兩個都覺得他有問題,不然為什么要免費送我們酒,還說各中怪話。我們看到旁邊剛架起來的花架,就把他捆在花架上想盤問,他醒了就大罵我們,我一氣就用帶著的釘子把他手跟腳都釘起來,我問是不是他殺的我兒子,他說不是,開始求我們放了他。我媳婦說他在裝,我們就把他扔到湖里,想嚇唬他,要是不說實話就不拉他上來,他嚇壞了就承認了是他殺的我兒子,可把木架推下去容易,拉上來太難了,我跟我媳婦差點被拽下去,折騰半天他淹死了,我們嚇壞了就跑了。”
李主任說“這兩人明后天才能押解到,他媳婦說的大同小異,不過他媳婦說她只是說那塊表像小兒子戴的,別的沒多說。一直是孟有才跟瘋了一樣在逼問許工,還說許工說捅了一刀不知道跑,那他也要捅許工一刀看看他能不能跑,可是沒找到刀子,只帶了釘子,就把人釘在木架上了,問他能不能跑把人連木架扔進水里也是孟有才的主意,她說她當時試圖阻止過。”
兩人究竟誰主導的這出悲劇對二七案來說并不重要,就是一對失去兒子的父母在醉酒后把傷痛發泄到了一個無辜的人身上,逼他承認是他殺了他們兒子,這許工雖然嘴賤,但真不至于為此喪命。
老鎖嘆氣,翻著筆錄“他們帶著釘子跟羊角錘,是想去兒子墓地開棺往里邊放人偶想給兒子娶個媳婦,這簡直是瘋了。”
蘭靜秋說“他們只是想放個貼了符咒的女性人偶,沒去偷盜買賣人骨來配冥婚還不算瘋得徹底。這對夫妻在小兒子死時應該受刺激挺大的,顯然責備孟東鵬已經不能安慰他們,正好許工撞上了,言語里還貶低他們小兒子,這兩人的火氣自然就朝著他來了,真是禍從口出啊。”
洛生海也說“是啊,他們殺許工,醉酒是一個原因,但在醉酒之前他們就已經想找人發泄了。”
蘭靜秋起身把八三年的案子擦去,李主任說“這一年到底是中斷了,還是他殺過人我們沒發現還是得接著查啊。”
可從哪兒查呢好不容易找到點問題,結果居然是把原有的線索從二七案中劃去。
蘭靜秋指指畫著問號的動機二字,“我昨天想到一中可能,會不會是采生”
洛生海皺眉“采生折割是把人弄殘疾,借此取樂或賺錢,就像那個叫晶晶的小女孩被接反的手一樣,怎么會跟連環殺人案有關系”
“不是采生折割,是采生,捕殺生人以祭神只要是人命那就是采生,不在乎這條人命是老是少是男是女,也不在乎是如何殺死的,只要殺了就是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