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靜秋嘆口氣“曲荷花只說她媽媽身體不好,根本沒說是這種情況啊,這看著不只是身體不好,精神也不太好啊。”
東子從車上下來,嘆口氣“村里人覺得家里有傻子是很丟臉的事,再說她可能覺得她媽媽的情況跟案子關系不大。”
“不只如此吧,我覺得曲荷花不只覺得丟臉,還覺得自卑,她跟齊柯的差距本來就很大,結果還有這樣一個媽”
蘭靜秋終于明白了曲荷花的欲言又止是怎么回事,原來她還有隱瞞。就說嘛,家里三個女人,如果都是正常人,就算是種地收成不好,隨便打點零工也能養活她們自己跟兩個孩子啊,哪里有必要去做那種事。
曲家這個媽可能不只幫不上忙,還是個拖累。
蘭靜秋也下車,跟東子朝那邊走過去,她說“也許曲媽媽以前不是這樣的,曲荷花一直說她爸媽怎樣怎樣,好像她爸媽是能一起做主的。”
“她嘴里就沒句實話要不是你知道她在那種地方工作,信不信她連那件事也會瞞著你。”東子說。
蘭靜秋點點頭,還真是啊,這曲荷花也不像看起來這么簡單。
荷花媽沖他們憨憨地笑著“來了家去吧”
蘭靜秋嗯了一聲,跟狗剩一起拉她起來“你兒媳婦在家嗎”
“家呢,都家呢趕緊家去吧”荷花媽朝她家指著,特別熱情。
雖說就這么一個照面,但蘭靜秋已經差不多明白了荷花媽的狀況,她跟東子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狗剩雖然才六七歲,但很會察言觀色,見這兩個警察好像很同情他奶奶,并沒有像村里孩子一樣罵她傻子,他就高興起來,壯著膽子拉住蘭靜秋的手。
“我奶奶挺好的,就是有時候聽不懂我們說話,但是什么都會干。”
蘭靜秋能說什么,只好道“挺好的,對我們這么熱情,脾氣看著也不錯。”
狗剩就更高興了,“奶奶,他們夸你呢。”
荷花媽憨憨地笑,也不說話。
東子看得挺心酸的,曲荷花都沒提過她媽是這種情況,估計心里是嫌棄的,也就這孩子還不懂事,等再大點,是不是也會覺得有這樣的奶奶丟臉
曲家大門是用鐵皮做的,很薄的鐵皮背面用架子支著,風一吹都會嘩啦響的那種。
蘭靜秋進去后,掃了眼院子里,發現正房門口放著一把锃亮的斧頭,再看院子里,并沒有可劈的柴禾,村里種地的都燒秸稈玉米棒子,木材是可以賣錢的,除了燒炭來賣的,沒人會砍來燒。
這把斧頭放在這么順手的地方,一定是常用吧用來干什么呢還是說只是個震懾,因為他家住得偏遠,還都是女人,會有人來騷擾,所以放把斧子嚇退那些人嗎
蘭靜秋正琢磨著,一個二十七八的女人從屋里出來,看見他們嚇了一跳,然后一巴掌拍在狗剩頭上“又跑哪兒野去了是不是惹事了”
荷花媽趕緊護住孩子,蘭靜秋也皺眉看著那女人,這應該就是曲荷花的嫂子了,這孩子是她親生的嗎剛才那一下打的可真夠狠的。
不過顯然狗剩早就習慣了,他只是摸摸頭,然后指著蘭靜秋他們給他媽介紹“媽,他們是警察,開著特別厲害的車來的,是來找我爺跟我爸的”
狗剩媽打量著蘭靜秋跟東子,哼了一聲“早干嘛去了,不用找了,我早當他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