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三坡滿臉痛苦神色,抱著她說“我不是故意撞的,我當時不是想開出租嘛,我朋友教會我開車后,我就開著車回來想跟你顯擺一下,誰知道那孩子突然就跑出來了,我撞了人都傻了,是咱爸看見我了,叫我趕緊走。”
蘭靜秋嘆口氣“所以田大爺就是目擊者,他替你隱瞞了。”
孟三坡點點頭“他說以兩家的糾葛,任誰都不會相信這是意外。別人一定會說是我跟大蓉沒孩子,看人家有孩子眼饞,兩家又有仇,這才把孩子撞死的。我當時都慌了,就照他說的把車洗了又給我朋友送回去,當什么事也沒發生過,不過后來孩子媽不知道發現了什么,一直說是我們家害了她兒子。之后的事我就真不知道了,那兩口子不是我殺的我真以為他們走了。”
有分局的民警過來給孟三坡戴上手銬要帶回去審,田大蓉哭得是撕心裂肺,“為什么啊,這是為什么,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咱倆說好的過一輩子啊不行,你們不能把他帶走。”
孟三坡也哭了“蓉蓉,是我對不起你,要不是我撞了那孩子,咱爸可能走不到這一步,他肯定是想替我瞞著,瞞不住了就把那兩口子殺了,事發了他又燒死自己,把罪全都認了,他就是想讓我陪著你,都是我的錯啊,當時不跑就好了,我真不是故意撞的”
蘭靜秋嘆口氣,問田大蓉“你從沒發現你爸跟你丈夫有事瞞著你”
田大蓉淚眼模糊地看著孟三坡被帶走,哀聲道“我要是發現了我能不說嗎我就是曾經見我爸在屋里燒紙,又不是我媽的忌日,我就問他燒紙干什么,他說出門的時候沖撞到了,得送送神,我也沒多想,我爸是特別迷信。”
田大蓉接連受打擊,都快站不住了,蘭靜秋扶住她,問道“那孩子埋在哪兒了,你們知道嗎”
“就在城外西坡,夭折的孩子都不入祖墳,很多都往那邊埋,后來就成了一片亂葬崗。”
李主任問蘭靜秋“你懷疑那兩個人頭也被埋去那里了”
蘭靜秋點點頭“這一家子都不是狠人,就算恨那兩口子,居然也能隔壁鄰居的這么過下去,本性還是善良的。”
旁邊一直跟著辦案的一個隊長撇撇嘴“都把人做成燉肉了,還善良”
蘭靜秋無奈道“我不是說田大爺是好人,我是說他的思維方式還是會趨于善良。見我被人糾纏,就出來幫忙,雖然他指給我的是他女兒家,但他女兒家確實是那一片最實誠的中介,看到我沒找到工作就大吃大喝也會不滿地嘮叨。怎么說呢,他做了壞事,但他覺得他自己很善良。”
李主任點頭,表示理解她的意思“去找找看吧,也許他想讓這兩口子去陪著那孩子,就把他們的頭埋到了亂葬崗不過有點奇怪啊,本來是田家占理,但孟三坡把那孩子給撞死了,田大爺隱瞞下來后,肯定會心虛,對這兩口子的恨意應該不會那么大了,為什么還要把他們的肉片下來做大排,把骨頭留著熬湯呢”
蘭靜秋攤攤手“這只能問田大爺了,可他已經死了,還是先找到這兩個人的頭吧,也算是結案了,然后咱們再專注找方安。”
于是李主任叫了車又找了探測設備去了那片亂葬崗。
蘭靜秋本以為亂葬崗會很陰森,哪想這片地方野花遍地,還有些小樹苗,如果忽略那些分布的亂七八糟的墳頭,這里就是風景還挺好的一個小山坡。
李主任已經問了跟那兩口子親近的人,知道孩子就埋在西山坡,一排小樹的最東邊,夭折的孩子是沒有墓碑沒有墳頭的,只能帶著探測儀查探。
不過他們到了發現根本不需要探測儀器,小樹苗旁邊的土很松,明顯是有人翻過的,蘭靜秋說“肯定就在這里。”
操作機器的工作人員已經把探測儀從車上抬下來了,他覺得不能白帶來,還是上去探測起來,然后他看著儀表盤突然叫了起來“怎么回事,地下有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