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靜秋都被他的理論氣笑了“我沒接觸過精神病患者,想也想得到他們重新回歸社會有多難,可你不一樣,你的種種表現都告訴我,你在裝瘋子而且你現在不想裝了你明明可以繼續跟我在這兒轉輪椅,吃飯飯,可你正常跟我說話了,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潛意識里是想出去的”
瘦竹竿眼神暗淡,嘴角卻扯出一絲笑容“我出去了也沒用,也沒想過出去,不過還是謝謝你,讓我見到了正常人,關心我的正常人。”
他說完就站起身“我吃飽了,我要上廁所”這次的語氣又恢復了轉輪椅的瘦竹竿。
蘭靜秋也沒攔他,等他走了,她就去了院長辦公室,跟金廳長說“明天一大早能不能先把曹明的家人接過來。”
瘦竹竿叫曹明,是深市某區的,家人應該很好找到。
金廳長問“你覺得這個曹明有問題”
蘭靜秋點點頭“他不像精神病患者,他的診斷書上寫的是精神失常,入院時登記的是精神障礙,并沒有寫詳細的病情,而且沒有治療過程。”
金廳長嘆口氣“你是怕他們因為某種目的,把正常人關了進來”
蘭靜秋點點頭“沒錯。”
“要是這樣的話裘院長絕對有問題那些醫生也有幫兇,其他裝聾作啞簡直太可惡了”
金廳長現在是焦頭爛額,死了至少十幾個人啊,甚至可能超過二十個,這座精神病院的院長和醫生全滅了,匪徒有多少還沒查清楚,這么多人,不能一句都不是好人就算了解了,追責的事可以緩一緩,但這案子總得解釋清楚,到底幾個人,怎么炸的首腦是誰,都有哪些犯罪行為,不能說全都死光了,就稀里糊涂的結案吧。
這時金廳長也覺得應該有人藏在病人中,這些匪徒絕不可能全死了。
邊界線上等著的人沒看到有人偷渡,劉隊長說全都炸了,茂叔也被自己手下殺了,這個手下還自殺了,如此囂張的團伙一下子就瓦解了,還全都死了
簡直不可思議。
“叫上大家一起審吧,連夜審,這些都是病人不是傻子,總有知道內幕的。哪怕聽見個一言半語的,也能幫咱們確定下方向。再說也許還有不知道怎么被弄進來的,都得查一遍,包括那些護工的社會關系。”
蘭靜秋覺得這個瘦竹竿應該就是知道內幕的人,她準備去病房看一眼,哪想到瘦竹竿已經睡了,而且睡得呼呼的,看著不像是裝睡,看來只好明天再說了。
洛生海詢問了幾個病人都沒什么問題,專案組的人吃過飯也開始一對一地盤問起了病人們。
蘭靜秋想起那個拉著小和叫小斌的女病人,又把她找出來。
“小斌是你兒子嗎”
“小斌”女病人好像只會說這兩個字。
蘭靜秋無奈極了“小斌怎么了”
“小斌”
蘭靜秋發現她眼神有點呆滯,“小斌死了嗎怎么死的”
“小斌”
真跟復讀機一樣
蘭靜秋突然想起什么,跑去找了個電擊棒,朝著女人伸過去。
女人動都不敢動,縮著脖子,像是在等著電擊,蘭靜秋愣住了,這是應激反應嗎只要說別的就打可為什么說小斌不打呢
是因為這女人忘不掉這名字還是因為只說小斌,不停的重復這個名字,讓她看起來更像是神經病嗎
蘭表秋翻看著她的資料,也沒有治療記錄,入院時的資料上寫著精神分裂癥,狂躁癥,曾打傷多人。
蘭靜秋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同時得兩種精神疾病,但打傷多人就眼前的女人她根本毫無攻擊力,就像個傻子一樣不斷地重復著小斌的名字。
蘭靜秋把洛生海找來,指著他跟女人說“小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