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生海勸道“這事您也做不了主,已經這樣了,后悔也沒用,具體是怎么回事”
“那天大家都挺忙,小廖他們就讓小周幫著去登記刑滿釋放人員,你說這事怎么能讓他去干呢結果發生了沖突,小周跟那人打起來了,當時就鬧到了派出所,小周被停了職。”
蘭靜秋問“誰派他去的為什么會打起來”
“是小廖,登記這事就是他跟小劉負責,結果那天又有人報案說丟了電視機,小廖跟小劉就跟著去查了。小廖說就剩下那一個沒登記,讓小周幫忙跑一趟。”
曹所長說著又嘆氣,“這個小廖啊,怎么能讓他去而且讓他一個人去不管是登記還是出警都不能單獨行動,真能把人氣死。小廖說以為就是過去看一眼,人好好的沒惹事就行了,這么簡單的事誰干不了,就交給小周了。結果你猜怎么著,那人的媳婦認識小周,知道小周爸媽都是誰,也知道他們犯了什么事,一看小周穿著警服跑去查他,自然不干了,開始說怪話。肯定罵小周爸媽,還說他也不是好東西。”
曹所長一邊說一邊在桌子上翻找,然后把一份筆錄遞過來“這是小周跟那家人發生沖突后的筆錄,你們看看吧,唉,有些話確實挺惡毒,小周后來也說能理解,那邊也不想惹事,互相道歉就算了,小周當時被打了好幾拳都沒有還手,我當時還覺得這孩子太可憐了,哪想到他偷著把人殺了,你說這叫什么事”
蘭靜秋發現曹所長不知是上年紀了,還是這事打擊太大,一直在啰嗦抱怨。
她沒空搭話,接過筆錄,跟洛生海一起看起來。
刑滿釋放人員剛出獄的頭一年,每個節慶日之前都會有民警上門登記,看看有沒有找到工作,有沒有安分守己,判斷下有沒有再犯的可能性,也是為了片區的穩定。
這次是七一前的統一登記,小周去登記的這家犯事的是男主人,叫孟小豪,因為入室盜竊判了兩年,才出獄三個月。
孟小豪的媳婦娘家就住在小周家那條街上,她自然知道周家的事,一看小周來登記,身上還穿著警服,就不高興了,開始罵孟小豪。
她說人家周家兩口子殺了那么多人,兒子還能當警察,你看看你這沒出息勁,出來了親戚朋友都躲著你,鄰居都不讓孩子跟咱兒子一起玩。
小周本來挺興奮自己終于可以做點事了,一見人家這么說先就怯了,只說自己是協警,臨時的,沒編制。
孟小豪兩口子哪管他是臨時的還是正式的,反正知道他爸媽是什么人,結果他當上警察了。
孟小豪進去前在棉紡廠上班,犯了事,廠里就把他辭退了。
鐵飯碗砸了,又沒錢做生意,一天天在家里吃閑飯還被老婆嫌棄,兒子也不搭理他,正窩火呢。
孟小豪兒子今年十五,已經輟學了,他爸被抓進去之后,他就被人叫賊娃,肯定覺得丟臉,從來不叫爸,孟小豪自知對不起孩子,也不敢管。
他媳婦總說都是因為他,孩子才學不進去,在學校也被人欺負,這才輟了學。這年紀的孩子不去上學,以后除了賣苦力,沒別的想頭了。
現在看到小周穿著警服,精神抖擻的,孟小豪跟自己兒子一對比,能不氣嗎那兩個人為非作歹,兒子還能當警察,他只是偷東西而已,兒子被人喊賊娃,連學也上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