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沒有啊”小夢沒想到自己心急多問了幾句,就涉及到逼供了,十分委屈。
蘭靜秋都想跟胡組長說她不需要搭檔,要自己查了,不過想想還是做罷,不管胡組長怎么想的,有小夢這個搭檔在,她才能查案子,再說小夢以前一直是文職工作,不會審訊也正常。
等審訊柏老師時,蘭靜秋讓她做記錄,小夢想說我們有專業的記錄員,不過看蘭靜秋給她寫下了要記的東西,她點點頭,原來這么復雜,嫌疑人的表情都要記錄的嗎
蘭靜秋只是想讓她留意一下,不要只問,不觀察。
柏老師看見進來的是兩個女同志,其中就有目睹他自殺的那位,他眼珠轉了轉,兩眼一閉,又開始裝死。
蘭靜秋說“柏老師,不認得我了你這樣沒用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能逃避到什么時候盡快交代出郵票的去向,幫助我們追回來,才能幫你自己減輕刑罰。”
柏老師還是不睜眼,蘭靜秋干脆道“你以為你賺的那些錢能保住嗎”
他立馬睜眼了,但并不是像蘭靜秋想象中的惱羞成怒,或是拒絕說出贓款的下落,他說“我給我家孩子寄的錢都是我的工資,贓款都在我家柜子暗格里,你們去找吧。”
別說蘭靜秋,就是小夢也愣住了,這么快就招供了,而且還自己說那是贓款。
蘭靜秋不敢相信,她看著柏老師“你只是轉手,真正的買家來頭太大,或者是你的親人還是朋友你不想把他供出來柏老師,你也一把年紀了,想事情不要這么簡單,你以為我們查到你這里就算了嗎東西去哪兒了,這次交易的郵票又想賣給誰,我們都得查清楚。”
柏老師嘆口氣“我都說還不行嗎就跟我和老喬交易一樣,我賣郵票的時候也是這種方式,我見不到對方。”
“上次在哪兒交易的下次交易時間是什么時候你們又是通過什么方式來確定交易時間跟地點的”
“他會把信封放到我的車筐里,里邊寫清楚交易的時間跟地點。我真的沒見過他”柏老師說得十分誠懇,“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真的,我就是幫著跟老喬搭個線,也沒拿多少錢,那種東西其實價格并不高,賺不了幾個錢。”
老喬就是昨天在郵局門口抓到的背心男,是博物館的工作人員,他監守自盜,本來這些東西并沒有展覽出來,但正好前段時間梅雨季,博物館的倉庫受潮發霉,里邊的東西全部整理一遍,才發現少了好幾套郵票跟畫。
小夢見柏老師交代得很清楚,覺得他這人真挺慫的,居然不等審訊就全招了。
蘭靜秋卻看著面前的柏老師皺眉,她還以為是他心理素質太弱,所以才會自殺。可看他現在的狀態,明顯早有準備啊,說話也很有條理,看起來也不擔心被同事知道他違法犯罪被抓會丟臉,所以為什么會自殺呢
“你想保誰”
柏老師愣了下“你什么意思我都跟你說得夠清楚了,我真的不知道對方是誰,就是有一天收到一封信,對方想買某套郵票,他知道我跟老喬是朋友,想通過我找老喬買,但這是違法的,我不敢跟老喬實話實說,就學著對方的方式去聯系老喬,我本來就是試試而已,哪想到老喬見錢眼開,居然同意了,于是就有了上兩次交易,那兩次很順利,我以為這次也可以,沒想到他已經被你們盯上了。”
他說著嘆口氣“對不起,我也是見錢眼開,沒經受住誘惑,但錢我都沒花,真的,我自己有工資還有一些補貼,還有我妻子的小賣部收入完全夠家用,孩子們上學都有補助,也花不了多少,我就是鬼迷心竅了,我把那些錢全都交還,把我知道的事也全都說出來,我一定配合警方找到真正的買家。”
蘭靜秋聽著他的話,看著他的眼神,皺眉道“既然你早就想好了對策,錢都沒有花,為什么要自殺呢”
柏老師愣了下,垂下眼睛“我怕啊,我是當老師的,我怕給教師隊伍抹黑,我怕給學校領導添麻煩,我怕我孩子會被人指指點點,我沒想好對策,就是膽子不大又想賺點昧心錢,一被你們發現,我就慌了,就想著一了百了,我現在想通了,認錯悔改才是我唯一的出路,絕對不能逃避。”
蘭靜秋暫停審訊,外邊辦公室里,小劉組長正喝著茶不知道看什么卷宗,見她跟小夢出來就笑了笑“問完了需要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