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爸被抓后,他還試圖把一切都推給他爸,可他跟美國教授的來往記錄抹不去啊。
蘭靜秋再見到柏老師時,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柏老師一聽兒子被抓,情緒激動,差點沒暈過去。
“我好不容易把他培養進重點大學,馬上就要畢業了,為什么要抓他,我都說了是我心甘情愿做的,都是我的錯你們為什么要抓他他大好的前途就這么毀了,你們也太狠了吧那幾套郵票本來就沒什么用,放在博物館里也是發霉。”
小夢氣得拍桌“虧你還是個人民教師,你上次說怕給教師隊伍丟臉,我還覺得你人不壞,沒想到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放著發霉也是人家博物館的東西,你們能隨便拿出去賣錢還賣到國外去既然覺得不重要為什么還能換這么多錢,換你兒子出國留學的名額這不是自相矛盾嗎這根本就不是單純的偷盜,這屬于偷竊販賣文物。”
柏老師現在腦子早亂了,他甚至恨自己當時為什么不再狠一點,干脆一頭撞死好了,自己畏罪死了,兒子也不會暴露出來,他已然崩潰,嘴里不停重復著“為什么要抓我兒子為什么要抓我兒子,我都承認了”
蘭靜秋嘆口氣,這樣的父親教導出的兒子能好才怪。
小夢卻有點受不了,跟蘭靜秋說“我不理解,國內大學畢業,還是個好大學,肯定能分配到好單位啊,為什么非要出國,甚至不惜違法犯罪”
“現在咱們國內跟發達國家確實沒法比,如果有機會接觸到發達國家的人心志不夠堅定,就會被影響,放心吧,現在發展這么快,遲早有一天能趕上的。”
“趕不上我也不花那個冤枉錢啊,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到哪兒也不如在家待著舒服。”
蘭靜秋嗯了一聲,沒打算跟她討論這個問題,卻聽小夢說“蘭姐,你為什么要離開你們那兒,跑這么老遠來當警察”
蘭靜秋無語極了,“是不是又有人說我閑話了”
“他們說你是來掙資歷的,回去就能當領導。”
“呵呵隨便吧,我發現不論男女,別管職業,八卦是人的天性,我阻止不了,隨便他們去發揮吧。”
她剛想走,小夢又攔住她“小蘭姐,謝謝你維護我,我思考了很久,覺得這事我也有責任,從來不會說不,不會拒絕別人,人家當然覺得我做什么都是理所應當的。”
“你現在知道也不晚啊,不是不叫你幫他們,只是他們那種態度,沒必要去幫,互相幫助,互相體諒才叫同事。”
“嗯”小夢眼睛亮晶晶的,答應的特別爽利,“我知道了,以后不會任人欺負。對了蘭姐,我想去參加女特警的選拔,可能做不了你的搭檔了。再說胡組長讓我當你搭檔,大概也是想把你留在辦公室里,我不能拖累你。”
蘭靜秋確實也這么想過,小夢是文員,讓她做搭檔時胡組長大概跟劉組長想的一樣,不過因為自己懟了劉組長,胡組長才改觀而已。
“加油量力而行吧,當文員也挺好的,也許真查起案子來,你見識到人性至暗,會接受不了。”
蘭靜秋這么說是因為她發現小夢太天真,太理想主義。
就像剛才小夢對柏老師的疑問,好像她完全不能理解柏老師的兒子本就有光明前程還要做違法的事。人心不足蛇吞象,犯罪最大的動機除了仇恨就是,這些都需要人教的話,真的不適合做刑偵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