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靜秋嘆口氣“既然不相信自己,那你就把他的單位告訴我,咱們找他的領導跟同事來認。”
“就是海員啊是去年剛找到的工作,工資待遇特別好,還是個外國公司。”
“哪個外企”蘭靜秋皺眉,海員應該是從事海上運輸或捕撈的,這種企業以后會不會有外企她不知道,但現在絕對不可能有外企。
“是個外國名,我也不懂啊,反正他是遠洋船員,從去年找到工作后,就每個月出海兩周,特別規律。”
老劉在一邊說“我就聽說過遠洋海員出海半年回來半年,還真沒聽說出海半個月的。”
胡組長找人去聯系寧州所有的海運公司,拿照片讓他們確認身份。
蘭靜秋問了半天發現這位受害人家屬對她丈夫并不了解。
“她只說受害人在四天前的早上離開家,說要出海,她連公司叫什么名字都說不清楚,也沒去過,我懷疑受害人并沒有出海,而是去了別的地方。”
小田說“要是個賺了錢的暴發戶或者大老板,沒準是找地方養了個小老婆,一邊半個月,可他沒做生意啊,不出去賺錢,怎么給老婆家用他老婆工資不高,都是受害人拿錢回來養家,還給兩邊的老家寄錢,這開銷可不小。”
蘭靜秋也不解,而且現在就算是船員工資也沒那么高啊。
受害人叫潘啟明,今年三十六歲,他們還拿到了他的正常生活照,可等查遍了寧州市的船運公司都沒有找到這個人。
他老婆傻眼了“不會啊,他就是做船員的,私人公司,老板只有兩條船,就在寧州市。”
只有兩條船的老板根本不存在,不管是運輸還是造船廠都是國營的,也就渡口的小船有私人老板承包了,也用不著出海,就是招攬游客而已。
潘啟明的人際關系也很簡單,他小學畢業,沒什么文化,都是打短工,上份工作是在理發店里當學徒。
他媳婦說“我當時就說他,三十了才想著學手藝晚了,他說他沒趕上好時候,現在想學點手藝自己開個店,等學會了,我洗頭他理發,夫妻店還能把孩子接過來,他說在村里待一輩子也等不來機會,就得自己掙命。我就信了他,結果他學了沒幾個月,就說人家嫌棄他年紀大,總把他當孫子耍,要去當船員,我本來說他沒長性,可他說工資待遇真的特別好,我就讓他去了。去年去的,這才不到一年吧,我們已經攢下了六百來塊錢,我還說日子越來越好了,再熬上一年,明年就能開店,哪知道他死了”
潘啟明的遺孀最終還是接受了現實,大哭起來,蘭靜秋又勸慰半晌。
她本以為找到受害人的真實身份,就能有突破口,起碼可以知道受害人的行動軌跡,看看他是在哪里遇到兇手的,可哪想到這位一問三不知,對丈夫特別放心,要走就給他收拾行李,送他出門,只要能拿回錢來,她就不會多問。
胡組長也有點煩躁,干脆把這事交給了蘭靜秋跟老劉,他們去查別的線索。
“你們先查清楚這個潘啟明到底是干什么的”
老劉說“應該不是什么好事,不然的話工資這么高,該顯擺炫耀才對,為什么要藏著掖著。”
蘭靜秋問潘啟明媳婦“他回家后有沒有抱怨過工作太累,或是抱怨工作時間太長,半個月不能回家。”
她搖搖頭“沒有。”
“他回到家后的狀態如何是疲憊還是興奮,見到你有沒有小別勝新婚的感覺”
女人臉紅了,搖搖頭“就跟正常一樣吧,我也沒覺得他離開太久,就兩周而已,再說我自己也有工作,就在新開的商場幫忙理貨,挺忙的,從來不管他的事。”
蘭靜秋還是不死心,又接著問“他回家都跟你談什么聊過船上的同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