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靜秋無語極了,完全不知道曾小二是在招供還是在復述她最后幾個字。
曾小二見她皺眉,馬上抱著頭要找他媽,蘭靜秋嘆口氣,只得先出來。
胡組長說“真沒想到這案子是個傻子干的,就目前的證據跟口供,完全可以定罪,反正人都找到了,慢慢問吧。”
蘭靜秋把筆錄遞過去,欲言又止。
老劉看出她有話說,就說“有什么你就說,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說的”
“我還是覺得他不像是兇手。”
胡組長皺眉翻著筆錄“他剛才不是已經承認了嗎”
“可他是傻的,不說話的時候只有三分傻,一說話我發現這智商連一年級的小朋友都比不過,我覺得他的話不可信。”
老劉說“如果一個傻子指證別人,也許是他被利用了,或是被誤導,可他現在指證的是他自己,怎么可能有假,正因為他是傻子,這些話的可信度才高啊。再說他說得也很清楚,他怕警察抓他才跑的。”
“他媽媽說以前經常拿警察嚇唬他,怕警察并不能證明他殺人。”
“可警察還沒找到他家,他就已經畏罪跑了,這又怎么說”老劉皺眉看著蘭靜秋,“你是不是看他太可憐了,同情他靜秋同志,你是警察”
“我不會同情罪犯,只是覺得他不像是兇手。”
“覺得你還真是靠直覺判案啊,可這案子證據確鑿,他自己也承認了。”
蘭靜秋沒再反駁,讓她驚訝的是,曾小二父母一開始喊著兒子冤枉,他絕對不會殺人,結果等小田一跟他們說曾小二招了,他們就崩潰了。
曾小二爸“怎么會這樣,我恨不得把他拴在我褲腰帶上啊,就跑出去那么一會兒就殺了人”
“他殺了人我家小二真的殺了人”曾小二媽痛苦地哀嚎著,“早知道他會干壞事,一出生我就該把他掐死啊,他怎么能干出這種事來”
這兩位老人得知兒子殺人后,并沒有袒護兒子,反而罵起來,還互相抱怨。
小二爸說“兩歲的時候我就發現他不機靈,我叫你領著去看,你說沒事,孩子還小”
“那能怪得了我嗎他頭一回捅了人的時候,我就怕了,我說要不把他送去精神病院,不是你說舍不得嗎又怕丟臉怕別人問你二兒子去哪兒了都是你慣出來的,他學結巴的時候你還夸他學得好,結果人家別人學著沒事,他一學一輩子也改不了了,全都怪你”
小二媽哭哭啼啼的推著小二爸“肯定是那兩個人也罵他結巴了,你不是說誰罵他,就叫他打誰嗎,這下好了吧”
連嫌疑人的父母都相信了曾小二會殺人,胡組長他們自然也深信不疑,蘭靜秋雖然有疑惑,但她說了也沒用啊,還被以為她是對嫌疑人動了惻隱之心。
于是胡組長又叫小田跟另一個刑警進去接著審,這次曾小二詳細的描述了他拿刀切受害人的過程。
蘭靜秋說“他沒有說見到受害人,殺死受害人的過程,只有這個片尸的過程,有點奇怪啊。”
小田說“他是傻的啊,也許他只記住了這些對他來說最刺激的畫面。”
蘭靜秋嘆口氣,因為嫌疑人是傻子,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可以用一句他是傻的,他跟正常人不一樣來解釋。
她看看自己小本子上記錄著的線索,潘啟明疑似做賭博生意,他的姘頭范小桃疑似詐騙,范小桃在寧州市福利院長大,曾經給福利院寄過錢,她是染上賭博惡習才不寄錢的還是小手指被砍后不寄的這條線還要不要查下去”
老劉見她看著她的小本子發呆,就勸道“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查半天做了無用功,肯定泄氣,不過那有什么辦法,不查怎么知道這些事跟案子沒關系反正兇手抓到了,不就行了”
“除非曾小二能詳細的把他怎么碰到兩個受害者,怎么殺的人,怎么拋的尸都說清楚,不然我還是存疑。”蘭靜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