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和解”蘭靜秋皺眉。
“怎么不能后來我才知道,要真是七個人強奸我,這案子就太大了,他們村丟人現眼,男的就不好娶媳婦了,所以村里人肯定不會幫我。我當時以為就算不定為強奸,亂搞關系也會被關起來,我不好過也不能放過他們。結果我們都被送去勞改,那兩個知青找了人,干的都是輕活,沒兩月就出去了,村里那幾個人有家里人關照,也沒受什么罪,而且這種事對男人來說算個屁啊,沒準還被說成風流韻事,只有我被人當成破鞋,干最累最臟的活,誰都能往我臉上吐口水。”
從剛才的表現看,范小桃是個眼窩子淺,很容易流淚的人,可她現在平靜地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我是真蠢啊,自以為聰明,結果最后把自己弄得徹底身敗名裂了,后來強子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了我的下落,就跑來找我,鼓動我逃跑,可當時到哪兒都得有介紹信啊,往哪兒跑”
蘭靜秋嘆口氣“你一直在勞改農場,直到回城”
范小桃苦笑“我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摸得到回城機會,所以后來我還是跑了,我先回了趟村里,去了田大牛家。”
“田大牛是誰幫過你的人”
范小桃搖搖頭“他是第一個摸我堵我聊騷我的人,他跟別人說我很騷不是好東西他自己卻把我拉進小樹林里親嘴,后來事發他媳婦騎在我身上扇我耳光,說我勾引她男人。”
“所以你是去報仇的”蘭靜秋問。
范小桃點點頭“我當時不知道田大牛早就放出來了,還以為只有他媳婦在,我就想走之前打她一頓出出氣,結果他們兩個還有孩子都在家呢,見我去了,他媳婦就把孩子打發出去,問我來干什么,是不是在勞改農場跟田大牛有一腿。我說是,我還說田大牛跟我說等我出來就娶我,他說你是母夜叉,早想跟離婚了,田大牛說他沒說過這種話,母夜叉不信,兩人就打起來了。”
范小桃越說越高興“母夜叉把田大牛臉都抓花了,還說要拿刀砍了田大牛的,我就給他們遞刀,結果他們兩人又都沖著我來了。”
這么慘烈的經歷被范小桃說得帶著點滑稽跟搞笑。
蘭靜秋苦笑著搖頭“你給他們遞刀哪里的刀你自己帶去的”
“不是,是他們灶臺上的菜刀,不是說嫌臟要砍嗎,那就砍吧結果他們兩個又一起罵我,來搶我的刀,我就那么一揮,刀就砍到母夜叉的手上了,母夜叉嚇壞了,田大牛罵我是不是瘋了,要出去找人把我抓進精神病院去。我不想去精神病院,就拿著刀揮舞起來,不叫他出去,他想搶我的刀,我肯定不能給他,我就往他手上砍,他想喊人來,我就往他嘴上砍,反正等我回過神來,他們倆已經倒在血泊里了。”
蘭靜秋傻眼,所以十幾年前范小桃就已經殺過人了。
審訊室外的人也都嚇到了,都以為就算范小桃真想老實交代,也是去年的兩宗溺水案,和今年的兩起兇殺案,哪想到居然是這樣的陳年舊案
胡組長馬上讓小田去查范小桃當初在哪里插的隊,是不是真的有田大牛這個人,當時的案子又是怎么處理的。
審訊室里,范小桃滿臉歉意地看著蘭靜秋“我是不是嚇到你了我當時也不知道怎么了,真跟瘋了一樣,不過我只殺了這兩個,其他人不是我殺的。”
“其他人當時欺負你的人都被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