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靜秋問曾小二“你爸媽從小就這么給你吃嗎”
他點頭。
“你哥哥姐姐呢跟你吃一樣的東西”
他還是點頭。
老劉說“沒準人家省著錢買車買鋪面呢,不可能一家還不吃一樣飯吧。”
蘭靜秋嘆了一聲“你剛才不是還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嗎,這有什么準去他家看看吧。”
兩人幫著曾小二把魚攤收拾好,帶他坐警車回了家,曾小二一上警車就興奮,“車,車快”
“是啊,四個輪子的肯定快。”蘭靜秋打量著他,衣服都很舊了,而且不太合身,有可能是撿的父親或哥哥的外套和褲子,褲子的膝蓋處已經磨亮了。
也許他撿衣服是為了自己穿嗎
“為什么要撿衣服”
曾小二還是點頭,重復著“撿撿衣衣服。”
“你不是在冰激淋店里看到殺人的嗎為什么要說河邊”
“河河邊”
蘭靜秋十分無奈,這種智商的人,在暴怒中殺人還是有可能的,但精心策劃的去殺人拋尸絕對不可能。
老劉勸她“別急,剛才咱們不是分析了嗎,也許范小桃只是因為跟他同是殺魚的,才覺得一樣。”
曾小二接口“殺殺魚。”
他的結巴讓人忍不住煩躁,蘭靜秋嘆口氣,不再問了,去他家看看吧。
曾小二家離市場不遠,是個單獨的小院,曾小二爸媽都沒正式工作,哥哥姐姐一個大學畢業一個大專畢業都分配了工作,而且都結婚分了房。
也就是說這個小院只有曾小二跟爸爸媽媽一起住著。
老劉本來想敲門,蘭靜秋攔住他,曾家只有這一個魚攤,曾小二的爸媽都不看攤,也不給他送飯,整天在忙什么
反正有曾小二在,直接進去看看情況不是更好嗎
曾小二進了院里也不吭聲,到了里屋門口才喊了聲爸媽,里邊也沒人應聲,蘭靜秋跟老劉跟著進去一看,曾家夫婦正吃飯呢。
桌上兩條煎魚一個豆腐煲,旁邊還放著一盤焯過水的綠葉蔬菜,兩人碗里的白米飯很松軟,一看就是剛蒸的。
別說蘭靜秋了,就是老劉都有點生氣,孩子在外邊辛辛苦苦的干活賺錢,就給糊了的剩飯吃,咸菜都沒有,他們兩口子這可是三個菜啊,有葷有素。
曾爸曾媽看見他們來了,也嚇了一跳,趕緊扯了條板凳讓他們坐,蘭靜秋卻指指地上一個黑黢黢的罐子,“這里邊是什么”
曾媽笑著說“腌的橄欖,結果給忘了,也不知道幾年了,都長綠毛了,你說這不是浪費嗎”
蘭靜秋聲音冷了下來“怕浪費你們倒是自己吃啊,只給孩子吃,你們自己吃香喝辣”
老劉也說“這屬于虐待。”
“怎么就虐待了兩位警察同志,你們可別冤枉人,是他自己要吃的。”曾爸說著踢了腳曾小二,“說話啊是不是你自己要吃的”
曾小二連連點頭。
蘭靜秋想到他特別愛點頭,是不是他干的,只要問他,他基本都會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