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壯看看蘭靜秋又看看洛生海,好半天才說“我就是摸了她一下,真的就一下,這不算是流氓罪吧。”
“肯定是啊,你這屬于猥褻。”蘭靜秋說。
在她印象里,97年刑法才廢除流氓罪,把流氓罪拆分細化成了尋釁滋事、聚眾斗毆、侮辱婦女、破壞公共秩序等七八個罪名。
田壯一聽是流氓罪,更是嚇破了膽“我真就摸了一下,又沒干別的。再說她不是給我兒子扎了針嗎我們私了還不行嗎不用經官,我原諒她對我兒子的傷害,她肯定也不會告我,就這么算了吧,我們不報警了。”
這下連幫著記錄的小警員都笑了起來“你當這是什么地方,報警是你想報就報想撤就撤的嗎”
田壯懊惱極了,幾年前公審大會,流氓罪還有被槍斃的呢,他能不怕嗎嘴里反反復復地說著他就是摸了下,沒干別的。
蘭靜秋懶得搭理他,出來后,洛生海說“他不敢來派出所能理解,他老婆也不敢來,有點奇怪啊。”
“是啊,我也覺得齊姐還瞞著什么事,難不成這兩人都有問題再去問問吧。”
齊姐配合著把畫像畫出來就想回醫院,說擔心兒子,蘭靜秋進來跟她說了田壯的招認,她忍不住罵起來“媽的,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就知道欺負女人,我要跟他離婚”
“你呢有什么要交代的”
齊姐搖搖頭“我知道的都跟你們說了啊,我確實做錯了,不該打珍珍,該打的是田壯可她也不至于對我兒子下手吧,簡直太惡毒了”
蘭靜秋道“目前她只是嫌疑人,除了她,你們還得罪過什么人嗎”
齊姐手攥緊了,“沒有吧,我們就是開店的,怎么會得罪人,再說店里的事都是我婆婆管著,我就在店里做腸粉,刷碗端盤子,平時都在廚房,都不怎么出來。”
“你確定”蘭靜秋翻著之前民警去調查的筆錄“去年你跟鄰居發生過爭吵,差點打起來,為什么起得爭執”
“不是要緊事,而且我們早就和解了啊。”
蘭靜秋皺眉“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跟鄰居到底因為什么事起得爭執”
她見齊姐還在猶豫,就說“你要真心為你兒子好,就不要隱瞞,把所有嫌疑人找出來,排除隱患,才能避免你兒子再次受到傷害。”
齊姐無奈道“我說還不行嗎我這人就是有時候嘴賤點,有點沖動,但對誰都沒壞心。一開始我就是跟那個姓郝的女人為了雞毛蒜皮的事吵起來了,之后一直磕磕絆絆的,互相瞧不上,后來我嘴賤說她家只生了個女兒,以后遲早絕戶,她就把這話跟我婆婆說了。”
齊姐嘆氣“我婆婆不是招的女婿嗎她也是獨生女,她就罵我封建思想,沒覺悟,生女兒更貼心,還叫我以后出去說話小心點,別整天得罪人,反正就是把我痛罵了一頓,我跟姓郝的關系就更差了,現在見面都不說話。”
她說完慌張地問“警察同志,不會是她干的吧,真是我給我兒子惹來的禍嗎她看著也不像那樣的人啊。”
蘭靜秋看民警的筆錄上寫著詢問的經過,姓郝的鄰居說得更清楚,一直都是她被齊姐嘲諷,田大媽罵齊姐,但她從來沒有動過報復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