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靜秋苦笑“那只是夢。”
“可我做這個夢很久了,我總感覺我要窒息,只要死才能讓我解脫。”
小廣場的大佛像有三米高,在黑暗中靜靜矗立著。
三人來到大佛雕像前,蘭靜秋突然明白了魯書昌為什么要來這里“你得了癌癥是不是多次來大佛寺求神拜佛可卻一點用都沒有。”
“臨時抱佛腳自然沒用,我小時候就經常跟著我媽來這里,有些人信佛是找個心理安慰,可我是真的相信佛能普度眾生。”
魯書昌說著抬頭看了眼大佛,“可惜佛也厭棄了我。”
蘭靜秋皺眉“佛渡自渡者,你不只不自渡,還要害人,就算真的有佛的話,厭棄你太正常了。”
魯書昌臉色陰沉“自渡我要怎么自渡我倒是想啊,可我做不到,我終于做好了準備,也找到了同伴,可卻被他打亂了我的計劃。”
他說著指指章同舟,章同舟十分無語“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魯書昌冷眼看著他“我在等你的詩,你應該在周日就發表在省報上的詩,為什么他們的你都寫了,就差我的”
章同舟確定魯書昌是想自殺,心里就沒那么緊張了,神色也恢復了正常,他無奈道“我發現有人因為我的詩死了,我當然要報警啊,結果警察把我審來審去,拿我當壞人,你也怨上我了,我還真是好心被當驢肝肺。”
“那不是你的詩,是我們的惡夢”
蘭靜秋見他提到惡夢,馬上問“你是通過電臺聯系到他們四個的,他們四個明確說過想死嗎”
“惡夢里想死自然是想死。”
“也就是沒說過了”蘭靜秋無奈極了,這簡直就是個瘋子。
魯書昌此時確實有點癲狂“他們跟我抱怨他們生活不如意,還要裝出笑臉來,哈哈哈哈,他們那能叫不如意嗎”
“哦他們怎么個不如意啊”蘭靜秋問。
“那個大學生暗戀他的已婚女老師,那女的比他大十歲,長得也不漂亮,但他說他就是喜歡,一想到連表白的機會都沒有,他就覺得生活無望,他說他總是夢見他走進學校的小樹林里跟女老師纏綿,然后被藤蔓纏住漸漸窒息。”
蘭靜秋愣住,禁忌的師生戀怪不得藤蔓是擬人的,要拉手擁抱。
章同舟聽了男大學生的故事,突然覺得自己寫的詩不夠曖昧不夠激情,“居然還有大學生跟女老師的事,當時你為什么沒有說,只說他夢見被藤蔓纏繞”
“我答應過他們要幫他們保守秘密,不過現在他們已經死了,我自然可以說了。”
蘭靜秋對章同舟沒有好印象,可她萬萬沒想到這種情況下他還在想著他的創造不夠完美。
她沉住氣問魯書昌“他只是給你描述了惡夢,你就把他殺了”
“我沒有殺他,只是幫他體驗一下,我把詩拿給他看,他還感謝我居然讓他的惡夢變成了優美的詩句,他還說特別喜歡那句藤蔓上的粉花,他的老師雖然總是穿著樸素,但他總能在她身上聞到一股花香。”
“體驗一下是什么意思你幫他布置了自殺現場,幫他把藤蔓弄成套索然后呢體驗過了為什么沒把他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