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靜秋說“是啊,那四個人根本不是他的同類,更不會成為他的同伴,他們只是心中有事無人訴說,才誤入了他的電臺,太可惜了。如果他們能找到一個傾訴的對象,能扛過那段時間,一切都會柳暗花明”
“是啊”連粗線條的馬隊長也唏噓起來。
這案子再無疑問,就是謀殺,但章同舟的事卻很難界定,雖然查出來因為他的造謠詩曾經有人自殺,但被造謠的人為了名聲不肯追究,而且就算追究,這事也很難判刑。
至于他隱瞞了重要線索,只能說妨礙公務,可輕可重,關鍵是他一開始自己報了警,說死的人跟他的詩有關系,又被警方派出去跟魯書昌周旋,這些要一件件拿出來,也算是配合警方辦案,他的隱瞞沒有造成他人死亡,還真沒法處罰他。
蘭靜秋有些失望,不過讓人欣慰的是,文聯始終沒有來人,以前他到哪兒都被人捧著,這次恐怕不行了。
魯書昌被抓后,再無隱瞞,把他的心歷路程講了個清楚,果然跟蘭靜秋說的大同小異,就是想死又不敢死,又被頂替了主持人的位置,這才自己搞了個電臺,他終于可以不按照編導的臺本來廣播,自然放飛自我了,不停訴說著他的痛苦和不被人理解,也說了他想自殺的事實,這才吸引到了那四名受害人。
等他聽到就算判死刑也不會立刻槍斃時,更絕望了“為什么求你們殺了我吧,行行好啊,直接把我斃了吧,是我殺的人不夠多嗎為什么還要等半年萬一我病死了怎么辦”
不管什么情況,法律就是法律,程序的正義不能改變,他再絕望也只能是無助的哀嚎,老劉跟蘭靜秋說“他說當時捅下去就好了,他后悔了。”
蘭靜秋冷笑“你信不信再給他一把刀,他還是捅不下去。他后悔的居然是他沒能殺死自己,而不是后悔殺了別人,這人無可救藥了。”
她跟老劉又去了調查過的那兩家,晴晴媽得知晴晴死亡的真相,哭得泣不成聲“我為什么要砸她的收音機我應該陪她一起聽啊,我該多跟她聊聊天,問問她有沒有心事,都怪我不好,如果我稍微關心她一點,她也不會出事。”
蘭靜秋嘆口氣“她只是壓力太大做惡夢了,從沒想過要去死,她是被謀殺的。”
蘭靜秋覺得不只這輩人,就是下一代的爸爸媽媽都很少關心孩子的心理健康,出了事才后悔也來不及了,孩子都已經死了,沒必要再給家長增加負擔。
她跟老劉安慰幾句就出來了“輪椅女孩家叫別人去吧。”
“有始有終,你怕什么”老劉拉著她,“走吧,她的家人有權知道真相。”
這位女孩的爸媽更接受不了,他們對她傾注了比普通孩子更多的希望和關注,女孩媽媽哭道“我一直不相信她是自殺,但我也想過是不是因為我逼的她太緊了,原來是這樣,那個人在哪兒我要見他,我要問問他我女兒都跟他說了什么是不是抱怨我這個當媽的了。”
老劉安撫著女孩的家人,蘭靜秋嘆口氣,真覺得魯書昌死不足惜。
如果女孩遇到一個善良的人,哪怕不安慰她,只要不引導不約她出去,也不會出事啊。
等回了公安局,蘭靜秋突然想起一件事“另一個放鬼故事的電臺呢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