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秋紅聽到蘭靜秋問方小蕊交男朋友的事,皺眉道“跟這有什么關系”
“所以她確實交往過”蘭靜秋問。
“肯定交往過啊,可能還不少呢現在看來她跟孟醫生沒準有一腿,兩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算計我。”
蘭靜秋也猜到了方小蕊跟孟醫生可能有關系,“還不少就是說你知道她跟別的人談過,但不知道是誰你管過嗎”
“畢竟不是親生的,我怎么管啊再說她多大了,我不可能把她當小孩子看管教訓。不過有幾次她回來得很晚,一身酒氣,說是去夜總會喝酒了,我就說了她幾句,我說正經人家的女孩不會去夜總會,后來小雨還說我老土,說去夜總會可能就是喝酒聊聊天聽聽歌,沒什么,還說老外有什么酒吧文化,讓我不要管小方。可她畢竟不是在國外啊,咱們深市外商再多也沒那么開放的姑娘,經常出入那種地方的叫女混子。我就罵了小雨一頓,說小方喜歡去,那就隨便她好了,我管不了,但你不許去。”
蘭靜秋皺眉“你說這話時小方在嗎”
“一開始不在,后來聽見我罵小雨,就跑上來了。”
“你都罵小雨什么了”
包秋紅還是不明白蘭靜秋怎么突然問這些事,她皺眉道“我說讓小雨像個大家閨秀的樣子,要是讓我知道她出去跟男人鬼混一定打斷她的腿,我還說我這么努力就是想讓她過上好日子,嫁進好人家,讓她別做那種自降身價的低俗事。”
蘭靜秋嘆口氣“所以你后來聽說她跟一個畫家交往,就沒阻止,你覺得畫家很拿得出手。”
“沒錯,我也不是說非要讓小雨嫁個高門大戶,就是得像個上流社會的樣子,我也說不好,就是讓她跟正經人交往,不要被小方帶壞了。”
包秋紅說著突然瞪大眼睛,表情十分驚駭,像是想到了什么“我沒跟你說這些是因為小方從那以后就不再出去鬼混了,我也就把這茬給忘了,結果后來小雨交了個畫家男朋友,我還覺得挺好,也沒管,到后來才發現這個姓董的不是好東西難不成小方是因為我說她不正經,她才把我的小雨搞成不正經的樣子不會吧,小雨當時還替她說話來著,還說我老土,說小方不會亂來,就是愛玩。”
她崩潰極了,大哭道“我到底為什么要幫她,不過是幫我洗了鞋,給點錢也就算了,為什么要給她名片,為什么要認她做干女兒我領她回家的時候,小雨就跟我說看她不像是好人,是我害了小雨,是我這個當媽的沒用,看錯了人啊”
蘭靜秋看著她愧疚的表情,嘆了口氣“她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反社會人格,誰碰上都會倒霉,不是你的錯。”
“不,就是我害了我女兒。”包秋紅哭道,“我就不該認她當干女兒,我確實有時候會更疼小雨,就算我說小雨不聽話,也會管她罵她,對小方我就差一點,我嘴上說把她當親女兒一樣疼,其實還是不一樣的。”
老劉說“這是人之常情,不能怪你。”
蘭靜秋也說“正常人當了你干女兒,會知道跟親女兒的區別,會有分寸,可她根本不懂得感恩,自己親生父母都能殺,何況是你們。你給她弄了個新身份,養大了她的野心,卻給不了她想要的,她肯定要算計你跟小雨啊”
包秋紅又回憶起一些小事,總之她更疼小雨,更期望小雨能有一番作為,能遇到一個可靠又拿得出手的交往對象,對小方要求卻沒那么高。
就像老劉說的,親的和干的肯定不一樣,人之常情,但小方肯定不會這么覺得,不只包秋紅,連傭人都只喊小雨大小姐,卻喊她小方,她本就是很自我很自戀的人,肯定會心理失衡。
老劉把整個事件脈絡都列出來,皺眉道“還是不知道從哪兒入手啊,董成居然能通過測謊,難不成他跟方小蕊一樣也早就做好了準備,看著不像啊。”
蘭靜秋也覺得董成就像個被無辜牽扯進命案里的人,她把董成資料又翻了一遍,還是沒什么發現。
獨子,父母在外地,跟人合伙開了個畫廊,賣裝飾畫還有酒店,公司掛的字畫,順便賣他自己的畫,他的畫價格不算高,賣出去的也不多,也沒有成名作,甚至只參加過深市的兩次書畫比賽,還不是頭名。其實董成根本稱不上畫家,但為了賣畫肯定要自抬身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