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二十歲,在父親的攤子上搞創新菜。"洪老爺子回憶起來,臉色復雜地搖了搖頭,"味道太不協調了,瞎搞。"
趙會長∶"
一旁,米洛斯的興致突然高了起來∶"王品樓我覺得可以去嘗嘗。
喧鬧傳來時,王嘉年正將調制好的酸菜細心地擺在盤底,擺好以后,旁邊的鍋中的魚湯也沸騰得恰到好處。他小臂用力,輕巧地提起烈火中的湯鍋,稍一傾斜,滾燙的湯水連著魚片,都熱騰騰地落在了酸菜之上。
緊接著,他快速將另一個鍋中的香料和辣椒段熗香,隨著"呲啦"一聲,油分濺到滾燙的魚湯之上,瞬間爆發出一股熱辣濃烈的香氣,其間還夾雜著非常具有個人風格的香料氣息。
青花椒、野山椒、泡紅椒段青青紅紅的椒類堆疊在軟嫩的魚片之上,只一眼,便讓人覺得舌頭開始發痛,但那濃烈的香氣卻又吸引著人不住地靠近。
趙會長聞到這股香味,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
鼻腔里嗅到的氣息,似乎比他平常去王品樓里聞到的還要香。
王鶴昌站在一邊,沒有動手,只是表情嚴肅地看著王嘉年的動作。察覺到趙會長一行過來時,他客氣地點了點頭。
洪老爺子看到眼前的年輕人,眉頭不由得舒展開來,王嘉年眉眼中帶著一股得意,卻不令人討厭那是一種廚師對于自己手藝的自信。
王嘉年將酸菜魚端到了洪老爺子面前,一笑∶"洪叔叔,您嘗嘗。
趙會長聽著,汗了一下,這稱呼喊的,一下子就把輩分給拉近了。
洪老爺子沒說什么,依言舉起筷子品嘗,附近的點評人也紛紛起筷。
一時間,贊嘆聲不絕于耳。
"好辣好辣,但好香這香料配得絕了,不愧是得了王老爺子的真傳"
"我實話說,可能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這味道我還真沒見識過,這里頭的椒光看著就有八種了。"
"魚片好滑好嫩,感覺舌頭一捻就化掉了"
王嘉年聽著,眉目中的得色更重了些,他朝洪老爺子揚了揚眉∶"洪叔叔,您覺得如何"
洪老爺子吃了兩片,放下筷子,輕輕點了點頭∶"有鶴昌的水平了,特別是比你三年前,好很多。不過太辣了,人老了胃受不住,我就不繼續吃了。"
洪老爺子有此顧慮,其他點評人倒沒有,甚至不少人都多裝了一碗。
趙會長不動聲色地呼出口氣,感覺自己那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一點,他打算按流程問問米洛斯的意見,然而,抬起頭便看米洛斯用一種奇異的表情,望著王嘉年。
米洛斯∶"這就是,你拒絕我,也要回來做的菜"
附近的耳朵一下子支棱起來了。有內情
趙會長茫然地望向王嘉年,他知道于家這小兒子是從國外學習后回來的,于鶴昌還在朋友圈吹過牛有人花百萬年薪請他兒子當主廚。
王嘉年對米洛斯出現在這,有些意外,但總體還是挺鎮定的,他已經拒絕過對方一次了∶"是。這是我的家業,我向您解釋過了,希望您理解。"
米洛斯聞言,輕笑了一聲。趙會長的頭皮立刻開始發麻,然后他便聽到嘴挑的美食家說道∶"這道菜里,有我非常欣賞的你的獨特風格。然而,在我看來,它沒有當時你在我店里做的菜驚艷。你是一名廚師,你非要放棄自己的特長,跑回你的小家嗎你的野心令我失望。"
王嘉年怔了下。
他突然想起來,剛剛洪老爺子對他的評價只是∶比三年前,好很多。可他三年前做的那叫個屁。
王嘉年望向一邊的洪老爺子,洪老爺子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