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蘇箐箐回話,下學歸來的柳淮,疾步上前。
下意識將她給護在了身后,滿是防備的看著李氏,“你來做什么”
李氏當即怔楞在了原地,不過一瞬,態度又強勢了起來,“我想見他。”
柳淮自然知曉她口中的他是誰,但卻并不打算讓她如愿。
嗅到空氣中的壓抑,蘇箐箐小心的抬手拽動了一下柳淮的衣袖,用眼神提醒柳淮答應第二人格的事。
柳淮壓下心中的煩悶,矗立在原地。
進行了好一番天人交戰,他才做出了妥協,在沒有蘇箐箐的引導與刺激之下,放出了李氏心中心心念念的兒子。
看著眼前熟悉的臉龐,李氏的手不住顫抖,“是娘對不起你,讓你受委屈了。”
“柳淮”走過去俯身擁住了李氏,“娘,你沒有對不起我。”
微松開了李氏一些,四目相對,“娘,我今日是出來跟你道別的。”
聽到這兒,李氏慌了,戒備的看著蘇箐箐,“是這個小寡女逼迫你了你不用擔心,有娘在,不會讓人傷了你。”
站著中槍的蘇箐箐表示和無辜,什么叫她逼迫他
“柳淮”伸手將李氏激動的手,反手握住,“娘,有句話她說的對,我跟他本就是一體,他只是將心底對你的依賴分給了我。”李氏如雷轟頂,楞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見此,蘇箐箐及時出聲補充道“你幼時給他的童年造成了不可磨滅的陰影,他一邊怨恨你,也期盼你能關心他。”
不承認自己做錯的李氏,拼命的搖著頭,“不,不是這樣的,你不是他,你怎么可能是他”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從沒有絲毫怨言。”失措的抬手指著柳淮,“但他卻不一樣。”
點著頭,“對,就是這個眼神。”她討厭這樣的眼神。
這個眼神里的蔑視與淡漠,無一不再提醒著那些過往。
柳淮笑了,眼眶卻通紅,聲音沙啞,“那你想怎么樣”
急于想要發泄的他,在原地不住徘徊,“你責怪我我認了,但你為何要逼。”驚恐的握住自己的手,“逼我去殺了陳姨娘”
陳姨娘三個字,擊破了李氏心底最后一根弦。
整個身體徹底癱軟在了地上,表情猙獰,“你懂什么陳姨娘本來就該死,她不該在獲得了你爹的寵愛后,還要來試圖動搖我的地位。”
“哈哈哈,自己的親兒子殺了自己最愛的寵妾,我要讓他這輩子都走出這個坎兒。”此時的李氏已徹底瘋魔。
原來這是從一開始就設計好了的
有了這層認知,柳淮自嘲的倒退了幾步。
也難怪,那次后爹就不再見他。
原來是怕見著他,就想到那個死在他手下的陳姨娘。
蘇箐箐也被李氏的腦回路給驚呆了,原來打從一開始,宋氏打的就是一石二鳥的主意。
既能借此鏟除了和自己爭寵的陳姨娘,也能讓柳老爺徹底斷了再找寵妾的心思。
果真是又狠又毒。
可偏偏這里面她又嗅到了幾分無奈。
婆子將李氏從地上扶了起來,惶恐又小心的問道“夫人”
李氏直接推開了婆子的手,笑看著柳淮,“很恨我吧”
哭笑著點頭,“恨就對了。”緊捂著胸口,“我也恨,恨自己的出生,恨自己只有憑靠手段來留住你爹的心。”
這話狠狠刺痛了柳淮的心,李家一直都依靠柳家存活。
準確來說,李家就是柳家的一個仆從。
所以,李氏一躍成為柳家的當家主母本就歷經了無數艱辛。
而一心沉迷于醫術研究的外公,壓根不會注意到李氏在柳家的艱難。
所以李氏想什么,就必須要靠自己去爭取。
地位如此,子嗣也如此。
本就不打算等他回復的李氏,失魂落魄的朝門外走去。
她步步為營,將柳家大半的家產攥在了手里,到頭來得到了什么
除了怨懟還是怨懟
從未見過她如此頹敗,柳淮的心再度顫動,將衣袖中的手緊握成拳,聲音沙啞,“娘”
恭喜宿主,第二攻克任務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