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箐箐不爽的輕哼了一聲,剛打算轉身去專設的藥房,就聽見有道小心的聲音響起,“請問蘇娘子在嗎”
立馬止住了步子,轉身看向了來人。
來的是一名女子,從女子較為艷麗的襦裙來看,可以看出女子不是那等低調之人。
可偏偏女子的表情卻很小心謹慎,似在擔心她拒絕她。
壓下心里的疑惑,朝女子微頷首,“進來吧”
話音剛落,蘇箐箐就瞧見元文柏和柳淮有些怪異的表情。
而這也堅定了她心底對女子身份的猜想,卻也沒改變主意,退后了一步,對女子的作出了請的手勢。
見此,女子就更加忐忑了,踟躕著來到她跟前,囁嚅著唇,“我,我”
“我這里只有病人,沒有身份。”蘇箐箐直言道。
這個時代的女子本就卑賤如草,若非是被迫,或是走投無路,又有幾人愿意去那種地方
這話給了女子莫大的安慰,安心跟在她的身后進了藥房。
從談話中,蘇箐箐很快就知曉了女子的名字。
女子叫蕙娘,當然這只是花名,至于原名,連她自己都忘了。
仔細給蕙娘檢查了一番,蘇箐箐便將剩下一盒藥膏遞給了蕙娘,“這是外用的,每日擦兩到三次,這期間要注意衛生。”
停頓了片刻,又道“不建議與人同房。”
蕙娘小心的應承,“那我多久能好呢”
擔心蘇箐箐生氣,又解釋道“入了風塵,就由不得我們說不。”
蘇箐箐在聽到這話時,心狠狠的揪疼了一下,既是同情蕙娘的遭遇,也是感慨于命運的不公。
將抓好的藥遞給蕙娘,“內服外用,吃完這兩副藥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蕙娘這才展露出了笑容,一邊道謝,一邊將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沒有多作停留,給了銀子后,她就離開了。
可縱使如此,蕙娘來這里看診的事還是傳開了,以至于蘇府的人出去總是被旁人指點議論。
聽聞此消息的徐家,連夜派人抵達了蘇府,要將徐梓歆和江瑤謹給接走。
蘇箐箐到底是蘇府的主人,即便謝氏的心里有諸多的不滿,也還是繃著臉要跟蘇箐箐做個告別。
因為有任務在,蘇箐箐并不想讓江瑤謹離開。
可到了嘴邊挽留的話語,又在面臨謝氏的不滿時,給吞咽了回去。“我知曉蘇娘子是個心善之人,故而對病人的身份也沒什么避諱。”搖著頭,嘆息了一聲,“可不管是我家小姑子,還是縣主,她們的身份都容不得沾染上這樣的污點。”
對于這話,蘇箐箐并不是那么認可。
可考慮到女子的名譽一事,她又找不出什么有理的辯駁話語來。
到底是她沒考慮全面,但也不后悔接診了蕙娘。
強扯出一抹笑容,“此事是我考慮不周,給兩位小姐造成了困擾,是我的不是。”
轉身回到桌前,快速用炭筆寫了一張房子遞給謝氏,“這是徐小姐近一個月的藥方。”
瞧見謝氏眼里的疑惑,她又解釋道“徐小姐的身體身體虧損太過嚴重,故而我一開始制定的藥方就是循序遞進。”
“您也別太擔心,若后續您不方便,我也可以上府為徐小姐看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