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離開了凳子,背手而立,“他恐怕沒告訴過你吧,他的身世。”
蘇箐箐不由收緊了一些疊放在腿上的手,故作鎮定,“很重要”
“你只需知道,他身上還背負著南王府數百條人命就夠了。”轉身凌厲的看著她,“別怪老夫說話難聽,你跟他在一起,只會拖累他。”
惱怒的抬手指著一旁,“你可知他今日做了什么他在金鑾殿外拔了一個老臣的舌頭。”
“只因為他說了一句你的不是。”
聽到這兒,蘇箐箐再無法保持鎮定。
卻不想將自己的心情暴露在許鐸海的跟前,硬撐著側過身,“此事我不知道。”
許鐸海冷哼了一聲,指責道“你如何不知他要維護你,就必須將所有的罪責往自己身上攬。”
一來二去,他便會在大家的眼中留下一個暴戾的印象,到時候即便他要娶她,大家也只會認為是他逼迫的她。
抬手緊捂著自己疼痛得難受的胸口,蘇箐箐一時失言了。
“他舍不得你受委屈,你呢”許鐸海提高了聲音,眼里盡是怒意。
他不想讓林潤謙的人生敗損在一個女人身上。
一旦背負上殘暴的標簽,也意味著他會遭受一輩子的唾罵。
若說這是林潤謙的本性,那他認了。
可偏生這并不是他的本性,而是故意如此。
他豈能眼睜睜去看著他墮落,他又有何顏面去見昔日的故人
蘇箐箐緊咬著下唇,額頭上也滲出了汗珠。
用力支撐起身體,“若無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她不想將自己的脆弱暴露在這個開口指責她的人跟前,縱使要離開,她也要保留自己最后一絲體面。
“從你是他嫂子那日,你們就注定無法走到一起。”許鐸海不甘的怒吼道。
他以為以蘇箐箐的聰慧,至少會給他一個交代。
可他說了這么多,蘇箐箐卻連一個表示都沒有。
已走出水榭的蘇箐箐,覺得每邁出一步都無比的沉重。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一切都交給他。
為了不讓他發現異常,回到府上后她便喝拉著柳淮喝了不少酒。
等林潤謙回來時,墨菊便以她喝多了已睡下為由,勸退了他。
翌日一早,按照她跟賢王的約定,決定直接去城門會合。
不曾想,林潤謙竟在門口一直等她。扯出一抹還算自然的笑容,“你不去上朝,在這兒愣著做什么”
他沒說話,只是半倚在門上,靜默的看著她。
知曉他一向都心思細膩,這次她并未逃避他注視的眼神,打趣道“舍不得我”
林潤謙忽然站直身體,伸手將她拉入了懷里,“是,舍不得。”
“能不走嗎”
他的聲音很輕,也很軟,在她心底掀起了陣陣波瀾。
強忍著心里的不舍,她鼓足勇氣推開了他,“你知道的,我有要去的理由。”
抬手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好照顧自己。”
她還想說很多,可卻不能說。
她知道,一旦說了,恐怕今日就出不了這個門了。
收回視線,疾步往邁了幾步,抬手揮了揮,“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