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宅。
恍過來的蘇箐箐正在翻看醫書,卻瞧見墨菊一臉慌亂的跑了進來,“小,小姐,有個姓姜的老婦人來了,老夫人已經過去了。”
偷偷看了一眼蘇箐箐微擰著眉頭的臉,小心的道“我瞧著有些來者不善。”
聽此,蘇箐箐哪兒還坐得住放下書就朝正院走去。
剛走近,她便瞅見姜老夫人正坐在右主座的位置。
雖她沒有古人這么多講究,卻也知曉左尊右卑的道理。
若是她記得不錯的話,這姜老夫人是來做客的,客人坐主座已是對主人的不敬,竟還去坐右側。
難怪墨菊會說后面的那句話,她看著也很來氣。
邁著碎步緩緩朝里走去,微彎腰算作對姜老夫人行禮,正要開口為宋氏找回場子,就聽見姜老夫人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就是潤謙的嫂子老身是潤謙的外祖母。”
蘇箐箐略帶詫異,“那怎么從沒有聽潤謙提過”
宋氏張嘴想要說什么,卻收到了她投遞過去的眼神,只好住嘴。
姜老夫人聽見這話,臉色有些不好看,“你這規矩可不行,現在潤謙史無前例的首輔。”嫌棄了掃了一眼蘇箐箐和宋氏,“你們這樣只會給他丟臉。”
一向以兒子為重的宋氏,臉色有些慘白。
見此,蘇箐箐半瞇著雙眼,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我跟娘確實沒有去學什么無用的規矩,但有一個道理卻懂,那就是做客人要有做客人的覺悟。”
微欠身,嘖嘖了兩聲,“謝過姜老夫人讓晚輩開了眼。”
這話宛若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了姜老夫人身上,抬手指著蘇箐箐,怒視著坐在一旁的宋氏,“你就是這么教導人的”
宋氏可以忍受姜老夫人數落他,但卻不容許姜老夫人一二再再而三的數落蘇箐箐。
一改先前的慚愧,硬氣了幾分,“我并不覺得箐箐說得有什么不對,若這就是您說的規矩,那不學也罷。”姜老夫人簡直氣瘋了,來到皇城已有一兩日,這期間她一直都在等,等林潤謙來拜見她。
可別說見著人,就是一句話也未曾聽見。
雖心里有些窩火,但念及那也是自己的外孫,如今又位居高位,便主動尋來。
誰料迎接她的竟是宋氏這個上不得臺面的村婦,念及這個村婦對她外孫子有恩,她便耐著性子打算提點幾句。
這一切都好好的,竟突然冒出個蘇箐箐來。
這蘇箐箐她也聽過,據說她外孫就是看上了這么個仗著有幾分姿色的小寡婦。
她才不信她外孫的眼光會這么差,所以十有就是這個小寡婦對她外孫做了什么。
顫抖著手指著蘇箐箐,眼里燃燒著熊熊烈火,怒拍了一下桌子,“放肆。”
“姜老夫人,您莫不是又忘了,這是蘇宅。”蘇箐箐直接無視掉姜老夫人的怒意,“我們蘇宅可沒那么多規矩。”
若姜老夫人態度還算和藹,她可能還會多幾分敬重之意,畢竟是林潤謙的外祖母。
可這老太婆從一開始就不是個善茬,說教她也就罷了,竟還對娘指手畫腳了起來。
姜老夫人在家從來都說一不二,也習慣了運籌帷幄,可今日蘇箐箐這個小寡婦竟再三的打她的臉。
離開椅子起身站了起來,“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毒計,只要我在一天就你就休想進我姜家的門。”
蘇箐箐撲哧一聲笑了,“姜老夫人,您莫不是糊涂了,我可沒有興趣進你們姜家的門。”
姜老夫人險些氣得一口氣沒上來,還是站在身旁的婆子及時扶住了她。
“蘇小姐。”婆子一邊給姜老夫人順著氣,一邊側眸看著蘇箐箐,“老夫人是首輔大人的外祖母,你今日所為不僅寒了老夫人的心,也會損壞你跟首輔的情誼。”
宋氏緊張的起身,想要辯解,卻被蘇箐箐搶先接過了話,“外祖母又怎么了這些年這個外祖母可曾為他做過什么”
直接裝作沒看到宋氏的眼神,繼續道“既什么都沒做,又有什么資格一上來就指手畫腳,你們姜家那么能耐,如此會讓他流落在外這么多年”
本她不想將話說得這么直白,可這主仆二人說話做事的態度實在是氣人。
外祖母了不起了娘還是辛苦撫養他長大的養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