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潤謙輕哼了一聲,周身散發出讓人不可忽略的氣勢,“既你執迷不悟,那我們就去公堂,讓縣令評這個理。”
一聽說要上公堂,蘇大運多了幾分忌憚,但還是不愿放棄,伸手指著探出腦袋的蘇箐箐,“你就愿意當一輩子的寡婦你聽爹的話,只要你跟爹回去,我保準給你找個衣食無憂的婆家。”
“你先前不是對陳家那小子有意嗎現在他家發達了,只要你嫁過去就能做少奶奶。”
陳家
不等蘇箐箐細想,腦中就浮現出了關于陳家的記憶。
原主在嫁入林家前確實對陳煜有意,而那陳煜也對原主有幾分意思,本這事也算是天作之合,奈何蘇大運卻張口要二十兩的彩禮錢,這銀子對于那時清苦的陳家來說就是一個天價,根本拿不出來。
也正因為如此,原主才會被當時愿意拿出二十兩銀子的宋氏給買了過來
扭頭看著宋氏變幻莫測的臉,她當下就肯定了心中的猜想,那日上門來提親的正是陳煜。
所以她有理由懷疑,陳煜是見走不通宋氏這條路,這才轉身找到了蘇大運。
“我知道你現在還忘不了他,你相信爹,這次爹絕不會阻攔你們。”蘇大運再接再厲引誘道。
陳煜說了,只要搖錢樹愿意點頭,那就是上了公堂也不用怕,頂多就是多賠一些銀子。
林潤謙微蹙著眉,扭頭看向了怔愣在原地的蘇箐箐,聲音微沉,“你”
沒有看他,蘇箐箐直接走了出去,一字一頓,“我再說一次,我不會跟你回去。”
她又不傻,眼看著她的攻克任務就要完成了,腦袋被驢踢了才會蘇大運回到那個狼窩。
沒錯,在原主的心里,蘇家就是一個狼窩,被親爹娘打罵就罷了,還有對她一直覬覦的禽獸二叔。
故而,縱使宋氏沒給原主好臉色看,原主也未曾動過要回去的心思。
蘇大運急了,又想使用蠻力將蘇箐箐給帶走,但宋氏卻沒給蘇大運這個機會,直接揮起掃帚就朝蘇大運身上落下去。
被打疼的蘇大運,想要還手,卻又有一些顧忌林潤謙秀才的身份,便只能暫時歇了這份心思,罵罵咧咧的拿著銀子離開。
拴好門栓后,宋氏這才長吐了一口氣,“算你還有點腦子,沒被他給哄了,一個能將自己親閨女給賣了的爹,不要也罷。”
嗅到糊焦味的蘇箐箐,沒顧得上回宋氏的話,連忙折回了灶房,開始不住攪拌鍋里的藥膏。
等將藥膏給挽救回來后,才緩緩扭頭看著宋氏,“娘,謝謝你愿意維護我。”
她知道,宋氏和林潤謙之所以遲疑都是在顧忌她,否則蘇大運哪兒有機會說那么多話早就被宋氏用掃帚給轟出去了。
宋氏別過了臉,“我才不是維護你。”
知曉她是嘴硬,蘇箐箐也不介意,噙著淡淡的笑意收回了視線,觸及到林潤謙投過來的視線時,又立馬道“也謝謝你。”
不想讓她看穿心思的林潤謙,快速低垂下了頭,“你說的,我們是一家人。”
也不知是不是昨晚的動靜太大,村子里竟傳出了一些蘇箐箐舍了娘家的話語。
對此,蘇箐箐也不甚在意。
但那些捕風捉影的人,卻將此事當成了茶余飯后的談資,以至于讓那些原本想要前來看病的人都紛紛踟躕了起來。
沒有病人,蘇箐箐便跟宋氏在家里熬制藥膏。
柳掌柜說了,青州城那邊傳來了消息,讓她們在三日內趕制五百瓶藥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