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蘇箐箐讓人給李氏帶了話,表示應允了昨日提出的要求,但卻仍舊需要“柳淮”的配合。
“柳淮”在聽了李氏的話后,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心里的戒備卻仍舊在。
從柳淮的記憶中他得知,蘇箐箐并不是一個輕易放棄之人。
“能看到你現在這樣,真好,真好啊”李氏心滿意足的拍著蹲在自己跟前的“柳淮”,眼里盡是慈愛。
想到什么的她,又調轉了話題,“你如今的學業怎么樣可需我給你請一個夫子”
“柳淮”直接搖頭,用手輕輕給李氏按摩腿部,一邊按一邊道“我剛好想跟您說這事,我想參加下月的會試。”
李氏嘴角的笑容愈加燦爛,她一直都盼著小兒子能走科舉之路,偏生以往的柳淮一直都不配合。
如今第二人格出現,立馬遂了她的心愿,她如何不開心
抬手輕拍著“柳淮”的手背,“那我回頭讓你哥給你找一些書籍,讓你心底也有底一些。”
“柳淮”笑著應下,又陪了李氏好一會兒,這才離去。
不同于以往的是,他這次并未回到書房,而是前往了柳家名下的藥房。
與此同時,柳溪在蘇箐箐的邀請下,來到了醫館。
將手中的事都交給蘇青青后,蘇箐箐就離開了椅子,跟隨柳溪抵達了院中。
沖了一杯茶給柳溪,她這才緩緩道“我今日請你來的目的很簡單,我想知道你對以往的柳淮是如何看待的”
柳溪微蹙著眉,不明白她的意思。
蘇箐箐微抿唇搖著頭,“不可否認,第二人格確實要比第一人格討喜了很多。但你可有想過,你們的選擇對于主人格來說,會是一把利刃。”
起身離開了凳子,一邊踱步一邊問道“已經過去了三日,這三日的時間里主人格都未曾出現,你可有想過為什么”
柳溪握持著茶杯的手,不由收緊了幾分。
“他跟白鶯鶯的事你聽過一些吧”
柳溪點頭,等著她的下文。
“他之所以經常去找白鶯鶯,不是因為對白鶯鶯有男女之情,而是將白鶯鶯當成了一個知己,一個能傾聽他心中不快的知己。”
“你是不是覺得他沒有什么可煩惱的”蘇箐箐滿是無奈的搖頭,“十年前的事,大家都只關注到了他的調皮,卻無人考慮過,李大夫的去世也可能是他這輩子都無法走出的陰影。”
“他也會自責,也會愧疚,并非你們想象的那般無所感。”說到這兒的蘇箐箐,眼里浮現出了幾分心疼。
若先前李氏對柳淮的冷漠,她還能用痛失親人為由。
那現在呢在看到另一重聽話的人格后,就果斷放棄了主人格。
她想,她有些明白柳淮為何會發展至今了。
不是因為真的胸無大志,而是在自暴自棄。
最后幾句話,顫動了柳溪的心。
的確,這些年娘對弟弟太過冷漠,甚至還在弟弟闖禍之際一味的指責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