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牢房。
看著連鋪滿稻草也遮擋不住濕意的牢房,蘇箐箐擰緊了眉頭。
可押她來的捕頭卻沒了耐心,伸手用力將她往里推了去。
冷哼了一聲,快速將牢房給鎖上,“老實待在里面反省吧,誰讓你惹了不該惹的人呢”
那看來縣令跟柳家的事,衙門的人都心知肚明。
就在李氏在等待宋氏他們自亂陣腳時,宅院內的他們依然井然有序。
倒不是不關心蘇箐箐的死活,而是無論是蘇箐箐本人,還是林潤謙都過,他們一旦亂了,就會讓對方得意。
他們恨不得抓到李氏暴揍一頓,又豈會讓李氏如意
所以他們都將擔心埋存在了心里,將氣憤都化為了動力。
對此,李氏極為不滿意,又使出了老手段,找來一群痞子想要搗亂。
但這次她依舊沒如意,在得知蘇箐箐出事后,林潤謙就請了兩個鏢局的人守護在宅院的四周。
所以那些痞子在還沒邁過門檻之際,就已被鏢師們給打走。
而林潤謙在準備好訴狀后,剛準備去城門守著,就見桌上多了一疊縣令貪污受賄的罪證。
雖不清楚背后之人的用意,但眼下這些證據確實比他搜羅的要全一些。
將罪證給收好,他邁步往城門而去。
哪知,才邁過門檻,就見蹲守在門口的劉子毅站起來身,“我跟你一起去。”
舉起了手,“你也別拒絕我,嫂子不僅給我治病,待我也很好,她現在落了難,我總要出兩分力。”
不等林潤謙回話,直接上前拽住林潤謙的衣袖,“不用擔心,我已經派人城門守著了,不管欽差是高調抵達,還是便裝抵達,都逃不過我的監控。”
他話都說到這兒了,林潤謙也不好再拒絕,只能默認劉子毅的擅作主張。
也沒去糾結那日劉子毅在夫子房外偷聽。
而在牢房的蘇箐箐,扭頭看了一眼高高的天窗,又默然的蹲坐在牢房里看醫書。
突然,咯吱咯吱的聲音響起。
扭頭張望了一番確認不是老鼠后,半懸著的心又落了地。
“你這里面倒挺安然。”
不用抬眸,單是憑借口吻與語氣,她就知曉是誰來了。
撇了撇嘴,微側了側身,“謝謝元二少爺,能屈尊降貴到這兒來見我。”
元文柏給了身后的唐寶一個動作,唐寶立馬后退守在了抵達這邊的路上。
如此陣仗,讓蘇箐箐想無視都不行。
收好醫書,她起身邁步來到了牢柱前,慵懶的半靠在牢柱上,“說吧,找我什么事”
她可不信這只奸詐的狐貍,會平白無故來看她。
元文柏這次沒嗆她,面色不顯,“你為何執意要給柳淮治病”
他故意咬中了“治病”二字,不是因為他篤定柳淮有病,而是不爽這個詞兒。
蘇箐箐抬起手摸著鼻頭,想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三個字,“緣分吧”
回答她的是元文柏一聲輕呵。
很顯然,對這說法他不信。
蘇箐箐無所謂的攤開了手,大有一種你愛信不信的架勢。
元文柏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背,已青筋迸現,隱忍著道“他有什么病”
見他這般關心柳淮,蘇箐箐提起了幾分戒備,扭頭看著他,“他得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