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用銀票暗諷她,看銀子看診
松開了手中的出診箱,蘇箐箐鎮定的抬眸對上了宋安筠陰冷的雙眸,“我不知宋小姐為何會有這樣的錯覺,但從宋小姐此舉中卻可以看出,蘇小姐對令嫂的關心。”
將銀票從容的收好,這些銀子我會折算成藥方,一并帶回來。
雖女子最大的問題還是心中的郁結,但若是有藥物加以輔助,痊愈的時日便能提前。
宋安筠笑了,“蘇娘子若缺銀子早說啊,我宋家雖沒到家貫滿盈的地步,但治病的銀子還是拿得出的。”
蘇箐箐聽見這話很想笑,可余光在觸及到女子臉上的自嘲時,還是忍住了。
這世上最可悲的不是沒有銀子去看病,而是在有銀子的情況下卻不愿給自己診治。
很顯然,女子面臨的就是這一情況,偏生秋菊這傻丫頭,還將眼前心口不一的人當成了救命對象。
“是嗎”蘇箐箐嘲諷一笑,上前了一步,“令嫂的身體雖虧空得厲害,但若是花個一年半載的時間去調養,也不是沒有痊愈的可能。”
言外之意就是,我有本事治愈,你舍得給銀子嗎
宋安筠在心里猜想了無數個蘇箐箐的反應,獨獨沒料到蘇箐箐竟會如此直白坦然。
眼瞧見蘇箐箐眼底的嘲諷愈加厚重,她再也繃不住,“銀子我愿意給,但若是你拿了銀子治不好該怎么辦”
得逞的蘇箐箐笑了,“我的家底都被宋小姐給摸清了。”無奈的聳了聳肩,大有一種任君處置的意味。
宋安筠冷哼了一聲,并未絲毫戳穿的難堪。
“宋小姐該清楚,我家里最近事務繁忙,所以我想將令嫂請到我那邊去,這樣我也省去了走動的功夫。”這是她一早就做好的打算。
她幾乎可以篤定,她前腳剛走,后腳宋安筠就會將此事忘在腦后。
宋安筠很想拒絕,卻又不想被蘇箐箐抓到了錯處,再不愿也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就這樣,蘇箐箐在回到蘇府時,還多帶了兩名人。
猜到女子喜靜,她便將人安排在了聽竹院。
“你們就在這里安心住下,其他的事無需多操心。”她細心的安撫著女子,這一路上女子雖未曾說話,但從女子的眼眸中她還是可以看出,女子離開困住她的牢籠后,整個人都輕松了一些。
女子感激的沖她一笑,“謝謝你”
她承認她此舉有些自私,可她也是真的想離開那個盡是絕望之地。
呵,什么海山誓言,到頭來只是她的一廂情愿。
蘇箐箐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不必這般客氣,我將你接過來,不過是為了我自己方便罷了。”
語罷,她便邁步離開了院子。
“小姐,她”秋菊不解的看著她的背影。
女子收回了視線,搖著頭,“秋菊,有些人看似是貪圖利益,實則最為坦誠。”
她哪里不知,蘇箐箐之所以有此舉,是為了幫自己。
秋菊眼里的疑惑更深了,不滿的嘟囔道可她頂撞了二小姐。
聽此,女子無奈的搖了搖頭,秋菊什么都好,就是太過實誠。
而她之所以不愿意去糾正秋菊的想法,也是想在自己離開后,秋菊能因為宋安筠,在宋府安然的過下去。
與此同時,宋府。
在知曉女子被蘇箐箐帶走后,發了好大一通火,找到了宋安筠,“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將人給我帶回來。”
宋安筠卻不以為然,“她都那副德行了,在哪兒都一樣。”
“你莫不是以為她真能被治好吧”眼里盡是不屑,她已經打算好了,等過些日子她就派人去接人。
若是沒治好,她有的是辦法讓蘇箐箐身敗名裂。
宋翊緊擰著眉頭,深邃的雙眸里盡是陰寒,“你去不去”
突然感受到冷意,宋安筠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可我”
“趕緊去。”宋翊接近暴走的吼道。
宋安筠的眼眶都紅了,但在宋翊眼神的逼迫下,又略顯無奈的跺了跺腳,帶著人前往蘇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