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妻子一句句無厘頭的控訴,沈謹不禁抬手揉了揉額頭“你這說的什么話,要是讓他們給聽見了”
“聽見了又怎么樣。”貢珊說得兇語氣卻是自覺地弱了下來。
她停了一停“反正我就一個意思,橫豎心里的不爽快。”
沈謹深知妻子心里不舒服的原因,兒子從小到大都被他母親如珠似寶地捧著,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心怕掉了。
他不太贊成這樣的方式教育男孩子,但好在兒子雖然性子耿直了些,倒也沒長歪。
只是都這么大了,還因為一點事情委屈得哇哇大哭,著實沒什么男子氣概。
“他被蛋糕砸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不小心摔倒的那個孩子才一周歲多,你不至于要因為這樣的事情跟妯娌甩臉色。”
沈謹語氣沉沉教育妻子“本來只是小事一件,你這脾氣一鬧,里里外外有多少只眼睛在看著,到時候大家會說什么”
貢珊情急過后,現下也冷靜下來了。
剛剛她一回來就見兒子滿身狼狽,詢問之下聽兒子哭著訴說遭遇的事情,她也是一時氣急攻心。
她好好的一個兒子回來給人過生日,再怎么說也是沈知行的哥哥,竟然在自己人的場合被欺負成這樣。
貢珊怒上心頭,兒子受了委屈,她比誰都更氣更急,全然沒心思去處理其他事情,只想拉著兒子離開這里。
線下經丈夫提醒,貢珊自己想了想他們這一家子回來的原因,也有些后悔自己剛才沖動之下給弟媳落了臉色,拉著孩子臭著臉就走了。
實際上兒子也沒受到什么傷害,就被糊了一臉的蛋糕。
妻子的神態終于慢慢平和下來,沈謹這才繼續說“回頭去跟毓晚道個歉,小孩不懂事我們不能不懂事。”
貢珊把他的話聽進去了,但嘴上依然犟著說“我不想過去道歉,今天是他們的主會場,發生了這種不愉快的事情,再怎么樣她也該來先跟我這個兄嫂打個招呼,我這受了委屈的,反正要巴巴去她跟前賠不是”
沈謹語氣淡淡地提醒她“別忘記我們回來是因為什么,為了一點小事鬧成這樣,不值得。”
一句話把貢珊心底已經平息的火氣又挑了起來,她側身摸了下兒子的頭,嘆了口氣“我知道這些年你也不容易。”
聽著妻子的軟語話沈謹心中稍有慰藉,貢珊當年能擠走他的發妻,也是憑借著一腔柔情和善解人意。
兩人婚后要孩子的過程太過艱難,好不容易懷上了,但兒子出生后身體太弱,小時候大病小病不斷。
孩子之后妻子性格上也漸漸發生了變化,不過沈謹可以理解妻子的轉變,雖然她不再如同當初那樣善解人意,溫柔可人。
但這一切的變化全是因為他的孩子,為母則強,是一個女人身上綻放出來最動人的光芒。
但感動歸感動,沈謹心中他作為丈夫的權威還是不容人挑釁的。
時候他都不會以任何惡劣的態度來對待妻子,他有事便輕言慢語,細細分析給貢珊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