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個高層,風呼啦啦從左邊到右邊貫徹吹過,遠遠看出去天色灰沉沉,遠處斜前方的工地打樁機正在驚醒作業。
樂寶偷偷地估量了下現在他們所處的高度,心底咯噔一下,乖乖,這要是摔下去恐怕沒命了。
她又環視了下周圍環境,旁邊夏松看著她打量的樣子哼笑了聲,故意陰陽怪氣地問“小公主是不是沒來過這種地方”
樂寶轉頭看他眼神清澈透明,她搖了搖頭,張了張嘴想說話又想到脖子上的東西,神情一瑟下意識地抬起手放在脖子上。
見此,夏松便蹲下身來,解了她脖子上的電擊器。
然后回身指著后面的墻面,用帶笑的語氣說“知道這樓是用什么砌成的嗎是一條條人命。”
他語氣漸漸森寒“都是你們葉家的杰作,犯了多少條人命,干了多少壞事,卻一點報應都沒有”
“到現在你們還拿著人血堆砌的金錢,坐在高位之上,就手拿酒杯睥睨他人的人生。”
“我時常想不通,為什么干的壞事的人一點報應都沒有,受害者卻一天過得比一天凄慘,慘就算了,還要看你們一家子天天在網絡上到處秀。”
夏松指著自己的胸口對樂寶說“我每天活著像一具爛掉的腐尸,那你們葉家就像一條條蛆蟲,每天在我身上鉆來鉆去。”
他說著這話,也不管小朋友能不能聽懂。
曹妗文在邊上暗自地翻了個白眼,在她看來沒有必要跟這種小屁孩說那么多,這個小屁孩能起到的作用就行了。
夏松卻不管那么多,他語氣間有隱隱的癲狂和興奮,這種變態的興奮,讓他看著樂寶的眼神都在發亮。
這大約是他話最多的時候了,夏松握著樂寶的肩膀,神色專注地盯著她,嘴角微微揚起“哥哥日子過得很慘,慘到憋了這么久都找不到,一個出口可以宣泄,你答應我等你的那些爸爸哥哥們來救你時”
他放低了聲音突然拉近二人之間的距離,兩雙眼睛幾乎是眼對眼子,直勾勾地看著對方,然后嘴角揚起“你一定要勇敢的,大聲的跟他們呼救不然的話你就會變成底下的一堆爛泥。”
樂寶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驚恐的看著他。
夏松達到了自己恐嚇的目的,滿意地笑了笑,拍了拍樂寶的肩膀,伸手向后。
站后面的曹妗文遞了根繩子給他,隨即樂寶被五花大綁捆起來。
這短短二十四小時不到的時間,她過得實在太慘了。
又是受傷又是綁架,發燒還被虐待,現在又被五花大綁。
然后提溜著她繞過一堵墻,樂寶沒想到的是,這里竟然還有個小女孩子。
女孩和她一樣都被綁得起來,身上臟兮兮的。
正瞪著一雙惶恐無助的大眼看著他們,得,這個年頭綁架的話還時興一起嗎
“你們倆好好呆著。”說著將樂寶往她身邊一放。
女孩子的年紀要比樂寶大,大概在8歲左右。
她剛剛哭過不久,眼睛紅紅的,睫毛濕噠噠,小心翼翼的眼神打量著樂寶,大概是看到樂寶年紀比她小,并且身上還帶傷。
女孩的眼中泛起一抹同情,等人走之后,她像樂寶身邊挪了挪身體“不要怕”
聲音細細的,低低的,怕被外面的人給聽見了。
誰也沒有想到的是,樂寶的袖子里面藏著一枚小小的刀片。
這是從夏松房間里面搜刮出來的刮胡刀,下半夜換曹妗文守著她的時候,她進洗手間時偷偷搜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