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情況嚴重到要手術,貢姍六神無主地癱坐在哪。
她沒能明白為什么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次的滑翔是纏了丈夫了好幾天才換來的。
出門之前他們還開開心心的,沒想到才幾個小時的時間過去,現在丈夫躺在icu里面生死不明,而她抱著兒子孤獨無措地坐在醫院冰冷的走廊。
貢姍喃喃自語“說來說去,醫生的意思還是要做手術是嗎”
夫妻二人齊齊點頭,他們眉宇之間也攢著憂郁“手術會可能有后遺癥,所以這件事情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也要跟你商量一下。”
沈易陽聽到這話抬起頭來,恍恍惚惚地看向母親,卻見她此刻反而不哭了,腫著眼睛坐在那兒,神情若有所思。
聽到要手術聽到有風險,聽到可能還有后遺癥。
此時此刻貢姍腦子里想的東西并不單純,剛摔下去找不到人的時候,她以為自己要成寡婦了。
她哭情況發生的突然,哭惶恐未知的事情,哭自己可能將要失去依靠。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人是救上來了,卻面臨著醫療上面的問題。
貢姍坐在那里,一言不發。
沈慎以為她還是拿不定主意,沉吟了下跟她商量說“我的想法是能手術就盡快手術吧,醫生我認識這方面的頂級專家,請他過來操刀風險應該會降低許多。”
“在醫療方面的事情總歸是不能說100安全的,這一點上還是要聽聽你的意見。”
貢姍眼珠子胡亂的轉著“能活下來”
沈慎斬釘截鐵地對她說“不是能活下來,而是現在必須讓他活下來。”
貢姍煩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頭發“你讓我怎么辦我也不知道怎么辦”
其實她不敢對自己的小叔子說的是,她現在腦海里面是以后丈夫躺加床上不能動了,自己卻還要伺候他。
又或者丈夫是眼歪嘴斜口中流涎的模樣,哪怕是、是手腳不靈活,或者說一點語言上面的障礙。
就這些毛病,她也不能接受。
除了形象之外,這也涉及到了很多的問題。
如果丈夫變成那副樣子,就代表了他將在事業上失去經營權,一旦他不是人人敬重的沈總,收入不再從他自己的口袋里面來。
那么他們母子二人要依仗著誰生活小叔子一家嗎
沈慎又能照顧他們多久現在自己兒子還這么小,完全沒有能力蕩起一片天,但是沈謹的前妻那一對龍鳳胞胎可將近成年了。
如果他們父親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沈謹會不會讓那對龍鳳胞胎回來接管公司企業
要是他們回來了,自己和兒子可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以后的境地勢必會凄慘無比,說起來現在只是簡單的一個手術問題,但貢姍的眼睛看得更長遠,她直接考慮到了以后。
有那么一刻,心中甚至生出一個惡毒的念頭。
還不如沒有找到,直接在山里面死過去算了。
他們母子直接繼承遺產,自己安排好過于給別人安排。
看著她始終沉默不語的樣子,沈慎忍不住催促她說“還是早點做決定吧,早一分鐘手術,早一分鐘能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