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顏布布喃喃地念了兩聲,抬頭對著封琛露出個笑,笑得眉眼彎彎“好,哥哥。”
封琛又問“剛才林少將問你時候,為什么突然改口叫我哥哥”
“啊我只是覺得,我們在他們面前名字都不敢說真,那肯定其他也都不能說真。”顏布布有些忐忑地問“那我剛才叫錯了嗎”
“沒有。”封琛肯定道。
顏布布松了口氣,說“嗯,我就知道。”
“走吧。”封琛翻過了床,顏布布跟著鉆過床底,看見那個吊在床底密碼盒,嘻嘻笑了聲“嘿,大蜂巢里小蜂巢。”
關燈關門,兩人走在空蕩蕩走廊上。四周一片安靜,沒有風也沒有大自然雜音,只偶爾聽到某間房傳出一兩聲嬰兒啼哭。
探照燈光束從穹頂落下,不時掃過蜂巢外地面,映出那些冷冰冰鋼鐵支架。
蜂巢是個大橢圓體,澡堂在被擋住視線弧形一端。順著逐漸內彎走廊往前,已經能看見走廊頂上寫著澡堂兩個字,封琛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就在前方鐵質圍欄上,竟然站立著一只通體漆黑鳥,看體型像是兀鷲。它和黑夜融為了一體,若不是一晃而過探照燈,根本看不見。
可地下城怎么可能出現活鳥,難道是一個雕塑
封琛正這樣想著,那兀鷲卻調轉頭,目光落在他和顏布布身上。
居然是活
明明它只是一只鳥,視線卻冰涼刺骨,封琛被它這樣直直盯著,心里升起股奇怪感覺,似乎有人正透過它眼睛,打量著自己和顏布布。
顏布布見他停下沒動,也跟著看向前方,又轉回頭“哥哥,你在看什么”
他話音剛落,封琛便感覺到兀鷲視線變了,更加冰冷,還增添了幾分審視意味。
它能聽懂顏布布話。
“沒什么,鞋帶松了。”封琛平靜地說。
“哥哥,要我給你系嗎”
“我自己來。”
封琛將盆子擱在地上,蹲下身系鞋帶,那只兀鷲撲閃著翅膀,飛到他身旁落下。
他余光能瞥見兀鷲兩只嶙峋爪子,明明這么近距離,顏布布卻依舊視若無睹,將兩只漱口杯拎在手里,嘴里絮絮叨叨“我幫哥哥拿漱口杯,我幫哥哥拿牙刷,我幫哥哥拿牙膏”
自剛才封琛讓他改口后,他就每句話必帶個哥哥。
封琛系好鞋帶,若無其事地端起盆子,牽起顏布布手“走了,洗澡去,洗完就回房睡覺。”
他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向左拐進澡堂,這過程里沒有再看兀鷲一眼。進了澡堂,外面傳來撲簌簌翅膀聲,那只兀鷲應該已經飛走了。
男澡堂很大,燈光卻不怎么亮,一排小小隔間,每間前方掛著張塑料簾。
封琛讓顏布布進了一間,替他打開了熱水噴頭,自己便去了隔壁。那個裝著沐浴露盆子就放在兩間相連處,這樣兩人都能伸手拿到。
他好久沒有洗過這樣熱水澡了,仰頭閉上眼,任由熱水沖刷著身體,腦子里卻在回想剛才那一幕。
阿戴蛇,黑獅,兀鷲,顏布布都看不見,這點是毋庸置疑。
關鍵在于其他人能不能看見這究竟是顏布布問題,還是自己問題
雖然不能去問別人,但封琛更傾向于這是自己問題,不然阿戴當時也不會說出那樣話。
你和我是同類
同類
“哥哥。”顏布布突然出聲,打斷了封琛思緒。
“怎么”
“沒事,就是叫叫你。”
封琛擠了團沐浴露在身上,繼續陷入沉思這些詭譎動物,都是怎么出現呢那只黑獅在救了他后便消失,再也沒有出現過,那還能見到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