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布布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又問“那被他咬過人會死嗎早上被咬那個叔叔就死了。”
封琛也不能確定,只道“反正等會兒要去地面集合,林少將應該講就是這事,到時候就知道了。”
反正也是等著,封琛去到柜子那里,取出來一塊書頁大小薄鐵皮,再提上工具箱坐到床邊,用小鉗子夾住鐵皮邊緣往里擰。
顏布布之前見過這塊鐵皮,好奇地問“你剛才說找東西,就是找這個嗎”
“嗯。”封琛頭也不抬地應了聲。
顏布布看著他手上動作“那這是在做什么呀”
封琛將鐵皮從中夾斷,漫不經心地回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兩人正說著話,尖銳鈴聲響起,同時傳來廣播音“蜂巢所有人立即來地面集合,有重要事情要通知,有感冒癥狀人留在房間,等候醫療兵前去檢查”
走廊上響起紛亂腳步聲,封琛對顏布布說“走吧,我們下去了。”
封琛跨過床鋪去開門,顏布布照例鉆床腳,對懸掛在床底密碼盒打了個招呼“小蜂巢,我們等會兒就回來。”
地下安置點沒有黑夜或白天之分,從蜂巢大樓看出去,只有那幾道從天而落探照燈光,沒有光照地方,則是晦暗不清迷蒙。
但現在卻一片雪亮,四面八方都有燈光射出,將整個地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好多人從地震后便住了進來,再沒見過這樣強烈光線,既有些不適應,又有些興奮,也就更加迫切地想重返地面。
走廊上人排著隊一批批往下,升降機都不夠用,等封琛和顏布布站上升降機時,時間都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
升降機下行時,周圍人也開始小聲議論。
“哎,你們說,澡堂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早上飯堂也出了事,會不會是一種烈性傳染病”
有人語氣頹廢地道“什么傳染病,明明就是喪尸,既然出了喪尸,那這世界也就玩了,反正被咬了人也會變異,一咬十,十咬百,大家都完蛋。”
“別胡說,你看早上那女人,咬了他老公,出門前還咬了他家婆婆,現在兩人都在醫療點治療,你聽說他們有變異嗎”
那人嗤笑一聲“變沒變異,軍方會給你說”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旁邊有人插嘴“都別瞎猜了,反正等會兒林少將就要說這事,到時候不就明白了不過我趨向這是一種病,倒不是什么喪尸,因為他倆我都認識,之前就說自己感冒了,頭暈眼花還發燒,現在想來那就不是感冒,而是另外病。沒聽廣播也在說嗎有感冒癥狀人留在房間內,等醫療兵前去檢查。”
封琛本來只一臉漠然地直視前方,聽到這通話后,敏銳地捕捉到發燒兩個字,倏地轉頭看向說話人。
升降機角落,一個女孩兒輕輕扯了下旁邊大嬸,用兩人才能聽到聲音,不安地喚了聲“媽媽。”
“噓。”大嬸左右看了看,又湊到她耳邊道“別做聲,你只是感冒,別留在房間里,免得被西聯軍帶去醫療站。”
女孩兒垂下頭,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升降機到了底層,所有人走了出去,封琛牽著顏布布走在最后面,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見沒有人注意,他伸手探了下額頭。
還好,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發燒,不算有感冒癥狀。
整個地面差不多已經站滿了人,連那些大型機器上都坐著人,場地當中搭建了一個小型方臺,周圍立著荷槍實彈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