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接近世子吧,盡快獲得他的信任。”
“小人需要幫手。”
于是,就有了今晚英勇擋鏢一事。
而配合演出的蒙面刺客,正是柯宗。
謊言衍生出愧疚,可時機未到,吉瑯櫻盡管愧疚,也不得不這么做。
“好在傷口不深。”歸來的言翊拉開紗帳門,語氣恢復了輕松,“不然本公子罪孽深重。”
“謝了。”吉瑯櫻飄忽著眼神,才整理起凌亂的衣物。
“不必客氣,是你救本公子在先。”言翊豪氣地揮了揮手,為自己斟了杯清茶。
“我只是不喜歡欠人情,所以道謝是應該的。”吉瑯櫻瞎編著理由,實際不過是想用道謝作出些許彌補。
“是嗎”言翊揚起狡黠笑意,他吊兒郎當地坐到吉瑯櫻身邊,把手中清茶舉到吉瑯櫻面前,“那么,你打本公子的一耳光,想怎么算”
突如其來的靠近又讓吉瑯櫻繃起神經,她微微向后傾了傾身體,“首察大人,想怎么算”
“你說呢”言翊跟著前傾去身體,他意味深長地凝視著那雙明媚的琉璃瞳,刻意放低的聲音輕佻又詭魅。
吉瑯櫻猛地站起身體,退到了軟塌之外,一本正經道“打小人一拳吧首察大人打小人一拳,就算扯平了”
“好”言翊舉起手臂,寬大的水袖自然落到手肘處,“正合本公子意”
“來吧。”吉瑯櫻抿著雙唇提了一口氣,并緊閉上眼睛。
可預想的疼痛沒有到來,言翊只是握拳輕觸在她的臉頰。
吉瑯櫻緩緩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他那深邃多情的眼眸映入視線,上揚的唇角動人心魄。
“這一拳象征著你已經和本公子結拜。”言翊放下拳頭,不再給吉瑯櫻拒絕的機會,“快去沐浴吧,玫瑰花很香哦。”
沐浴房里水霧裊裊,沁香美觀的玫瑰花瓣喚醒了沉睡已久的少女心。
吉瑯櫻褪去衣物,燭光勾勒著她的纖盈倩影。
她慢慢地浸入池中,用雙手捧起潔白晶瑩的泡沫,又輕吹向空中。
時隔八年,女扮男裝的吉瑯櫻終于能夠擁有片刻自我。
“小不點”言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吉瑯櫻立刻躲入水中,只露出雙警惕琉璃瞳。
“我給你拿替換衣物來。”言翊拉了拉門,疑惑嘀咕著,“奇怪,怎么打不開”
“你放門口就好”吉瑯櫻高聲回應著,目光緊盯紗帳上的身影。
“大男人沐浴還鎖門,和姑娘家一樣。”言翊調侃著放下衣裳,便將雙臂扣在背后,悠哉走遠。
直到紗帳上只留有月光,吉瑯櫻才松了口氣,她疲倦地靠向浴池邊緣,搖頭嘆息道“和這家伙相處,時刻都像在走鋼索。”
夜漸至深,還未安睡的春蟬“知了”不停。
沐浴后的吉瑯櫻穿回了臟衣,可想到要去言宏那復命,她還是換上了言翊送來的衣物,趁著夜半無人悄悄溜出了客棧。
西川王軍營。
言宏看著吉瑯櫻身上的華貴綢服,滿意笑道“不錯,后日你就可以帶著海鹽出發了。”
吉瑯自知已經得到言宏信任,而接踵而至的難題是如何讓他人贓俱獲。
她藏起心中欣喜,波瀾不驚道“小人斗膽,敢問交易地是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