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旗下降之前,太后娘娘不能離開慈承殿。”
“沉諸丞相是要軟禁哀家嗎”
時萱坐在殿堂主位,面色溫怒。
沉諸昂首挺胸與之對視,還特意吩咐讓人用木板敲定上門鎖。
“丞相這是要毀我禹國”時萱紅潤著雙眸,語氣憤慨。
“毀太后娘娘想過這國家沒我沉諸會如何嗎”沉諸嚴肅著面孔,理直氣壯著,“想要分羹的地區會舉槍抗劍殺來,百姓惶恐暴亂,附屬國以復辟國本為由煽動戰爭,這些除了我沉諸還有誰能阻止”
時萱不得不承認沉諸的兵力強大,但她還是直勾勾盯著沉諸,不甘示弱道“沉諸丞相,您的妄想未免太多了。”
“太后娘娘久居深宮,看到的并非全部。”沉諸向主位走近一步,囂張地踩上堂臺,“所以,太后娘娘想守護的只有皇宮,而我沉諸守護的是整個禹國。”
說完,他轉身走出慈承殿,忍不住哈哈大笑。
“哐哐哐”
慈承殿各門都被封鎖,所有宮人跪在正門哭訴著。
時萱憤怒、不甘,也有些許恐懼。
但她絕不會就此認輸,也絕不會忘記這被軟禁的屈辱。
“真是大快人心。”沉韻走到慈承殿門口,勾唇艷笑,“本宮草履脫簪的屈辱,總算回敬給太后了。”
露天朝圣廣場。
到達廣場東門的言翊看著各方重臣陸續聚集,心思沉浮。
“殿下,沉諸丞相為何還邀請了您”渠良疑惑又擔憂。
“這當然是把殿下視作一伙咯”犀牛不以為然地笑著回答。
“也有可能視作敵人。”吉瑯櫻認真補充道。
言翊這才反應過來沉諸很可能就地處死有二心之人。
“難道,沉諸已經起疑了”魏桂提出質疑,眉頭緊蹙。
“總而言之,殿下您要小心。”吉瑯櫻交代道,琉璃瞳中熠動著柔情。
言翊點了點頭,決定等會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予行動。
軍旗周圍布設了錦桌,朝臣同沉諸寒暄著,氣氛看似和諧融洽。
決泰向決堯使了個顏色,決堯悄默默地離開軍旗處。
他來到朝圣廣場正門,迎面走來的席景宥停步輕聲道“事情都辦好了吧”
“是的,只欠東風。”決堯肯定回答道。
席景宥抿唇吸了口氣,不動聲色地走向軍旗處。
在這途中,他與等候在東門的吉瑯櫻相遇。
有意回避的吉瑯櫻迅速側身看向別處,席景宥皺了皺眉,迎風濕潤的雙眸微微泛紅。
片刻的垂眸嘆息間,他哀傷的表情變地凌厲。
像是沒看見一般,席景宥直徑走向軍旗處。
所有大臣都已列隊站好,他在決氏兄弟面前停了停,又看了眼言翊。
“恭候陛下多時了。”站在軍旗前的沉諸開口招呼道。
“為何崎嶼人也會在此”席景宥佯裝自然詢問著,也擔心起毒酒會被言翊發現。
“這是老臣傳召的。”沉諸的語氣理所當然,“怎么陛下龍顏有恙”
稍有慌張的席景宥不禁飄忽起眼神,搪塞道“嗯,朕,朕昨夜的酒還未醒。”
“快入席吧,陛下。”沉諸板著臉孔,語氣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