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是溫熱的,指節分明,曾經在一場戲里,導演甚至專門給他一個手部特寫鏡頭,又給謝錚掙了一大波手控粉。
沈寧的手更燙,手心甚至滲出了些許汗水。
“謝老師”
欲言又止。
謝錚抬頭看她時,兩人挨得很近,近到謝錚能聽清沈寧現在心跳聲,很快。
她在緊張。
或許是由于現在封閉的空間,謝錚一顆波瀾不驚的心竟然也有些心跳加快的樣子。
“我們是”沈寧手更緊了一點,謝錚自然也察覺到了,他手僵住,一動不動,任沈寧握著。
最終,沈寧閉了閉眼,說“我們是朋友對嗎”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謝錚竟然有些失望,但朋友二字正是出自于他口,他輕頷首“是。”
“那我可以不叫你謝老師嗎”沈寧問他,晶亮的眸子有些緊張。
謝錚看她“然后呢”
沈寧嘟嘟唇,“我也想像戴導一樣稱呼你,阿錚。”
明明只是一個稱呼,都是他的名字,但出自于沈寧口中,卻好似又多了一絲不同。
謝錚“可以。”
沈寧便笑了“阿錚。”
謝錚不擅長應付這樣的場面,含糊地嗯了一聲。
沈寧好像更高興了,不停地叫著他。
謝錚索性不回答了。
下車,打開副駕駛門,把沈寧扶下來。
沈寧軟軟地靠在他的懷中,笑容燦爛“你要送我回家嗎”
“嗯。”
沈寧把鑰匙給他,很珍重地說“給你我家的鑰匙。”
鑰匙在沈寧身上放很久了,也染上一些她的體溫,謝錚握住,心頭再次泛起微妙的愉悅。
沈寧靠著謝錚,幾乎把渾身的力氣都卸下,謝錚沒喝酒,身上的氣息也很好聞。
謝錚幾乎是把她攬在了懷中,沈寧輕閉著眼,卻感覺有什么東西,如附骨之疽一般纏繞在她身上。
沈寧睜開眼,循著望去,看到了一輛停靠在路邊黑色的車。
她目光一凝,認出了那是誰的車,隨即嘴角微翹,扯了扯謝錚的衣服,輕聲撒嬌“阿錚,我沒力氣了。”
“你抱我上去好不好”
謝錚身體微僵。
“就是朋友的抱就可以了。”她軟軟央求著,杏眼水汪汪。
謝錚嗯了一聲,打橫把她抱起,很輕松。
沈寧眼中閃過不明顯的笑意,朋友這個詞似乎無比好用,然后把頭軟軟靠在了謝錚胸膛。
他們的一舉一動皆被收在傅延禮眼中。
傅延禮坐在車里,指間夾著一支正在燃燒的香煙,灰白的煙塵稀稀疏疏落在車上,他恍然不覺。
他眼瞳漆黑如點墨,郁色在里面積蓄暈染。
看到沈寧和謝錚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傅延禮用力地按熄了香煙,一縷殘剩的煙虛弱升起,消散。,,